“你没得看了,大哥都走了!”说着,袁九山跳下墙头,拍了拍手。
“哼!都怨你们,待会儿我就告诉大哥!”刚才若不是袁九山和李二竹让他看火烤肉,他也能上墙头去瞧热闹。
袁九山闻言,立马就急了:“你敢?!”
“哼,谁叫你们欺负我!”
“二郎,揍他,叫他敢乱说话!”
“这...”李二竹有些犹豫,打自己兄弟的事情他有点儿做不出来。
“你道大哥为何没叫咱们一块儿去?待会儿大哥要是知道咱们瞧见他被冯家那娘儿们奚落的模样,还能有咱们好果子吃?”
元得财眼珠子转了转,道:“你倒是会鼓动二竹!哼,你要教训,自个儿来啊!”
“我才不,你长的比我壮实,年岁又比我大,我定然打不过你!”
“哼!”
此时,院门外有脚步,三人立时警惕起来,看了正中火堆上烤着的肉一眼,这大雪天儿的,寻常人可不会出门乱逛,说不准就是闻着香味过来的。
袁九山灵巧地探身到门边,正预备往外瞧,就被推开的木门撞得往后退。
“你倒是小心!”焦和乐呵呵将门关上。
“自然得小心些,要是被哪个混账混进来把咱的肉给抢了,咱们可不知道吃什么!”
从前袁九山就遇到过一次被人偷走烤肉的事,自那之后,他每次烤肉都格外警惕。
“嗯,你说的是,今儿烤的肉可真香,刚才在院外都闻见了,一进院里头就更浓郁了,烤好没,咱们分肉吃。”
说着,搬了块石头到火堆旁,将木板垫在旁边坐下。
“大哥,东西送出去了?冯姑娘怎么说?”元得财笑眯眯将鸡腿揭下,递给焦和。
“我出马,这些事自然简单!哈,呼呼。”焦和将鸡腿放在口里,差点烫到舌头,好在烤鸡是香的,里头更是汁水满满。
吃完一口赞道:“还是年底的鸡肥,满满的油水,真好吃!”
几人各自拿了火堆上烤的肉吃,吃的满嘴油汁,一人就着一壶温过的酒喝了起来。
许是因为酒的作用,又或是对焦和刚才所遇的事不解,李二竹疑惑道:“大哥,你为何要上冯家送东西。虽说咱们是被吕青给骗了,但也犯不着上门送东西道歉啊?”
刚才人陶家也不乐意收不是?
“二郎!”这呆子,袁九山无奈翻了个白眼,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吗?
男人能上心做事,一是为财,二是图色,其他东西一概不在考虑范围内,哪怕是有,那也是周旋回到财色上头去。
“小九,你咋了?眼睛抽了?”李二竹大为不解。
焦和也不管几人的眉眼官司,道:“冯家那姑娘长得好看!”
若不是冯盈娘身上的衣裙颜色素淡,那容姿必然更上一层楼。
元得财了然,怪不得呢。
焦和这头一派热闹,陶家那头却是鸡飞狗跳。
姚二娘一脸不舍地护住竹篮里头的吃食:“你们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这些可都是好东西,怎能随意丢出去呢?这不行!”
“焦和就不是个好人,整日偷鸡摸狗的,谁知道是不是又从谁家偷来的!”冯康平自那日被教训后,就对与吕青有关的人深恶痛绝,吕青他管不了,这送上门的焦和他还没法子处置吗?
至少他现在可以做到不收人家的东西!
陶兰娇也跟着劝道:“娘,咱们就别要这东西了吧?”
“人都走了,管他是什么人呢,既进了陶家院儿,就是陶家的东西,你们若不要,那就当这些东西姓姚也成!”
竹篮里头的桂花糕她都不舍得买,还有里头的那一大块猪肉,油汪汪的,能给家里添不少油水。
姚二娘惯是如此,几人僵持不下,便将目光投向一直未说话的陶广丰。
“爹!那就是个市井混混!若不是咱们听到动静,还不知他要对表姐做什么。”
陶广丰垂头叹气,须臾才道:“东西本没甚么错,留下吧,只下次他还敢来,打出去便是,左右是在村里,他倒也不敢乱来。”
“爹!你怎么能?”陶兰娇不满。
“都闭嘴,你以为东西是那么好得的?钱好赚?我也不能去纸寮上工,不能如往年那般了,唉。”
往日家里就是陶广丰说了算,如今自然不例外,事情也就此拍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