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剑舞”终了，项云收势敛气，姿态恢复如常，仿佛刚才那个一身侠气的身影只是惊鸿一瞥的幻影。她气息微喘，脸颊泛着运动后的薄红，随手将枯枝搁在一旁，抬眸看向姚子奇：“如何？”

姚子奇回神，胸腔里的心脏还在为刚才的景象狂跳。他张了张嘴，那些“还行”、“马马虎虎”的惯用词在舌尖打了个转，只觉得配不上，统统配不上！

忽然，某个被语文老师按着头背诵、他当时极度不屑并认为一辈子都用不上的记忆碎片，猛地撞进脑海。

“昔有佳人……那个……公孙氏！一舞剑器动……”

完了，下一句是什么来着？他心里暗骂：这破诗怎么这么难背！

他卡住了，耳朵红得滴血，那副窘迫样子比他任何一次舞台失误都来得狼狈。

金勇在一旁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比刚才更酣畅的大笑，手掌重重拍着大腿：“哈哈哈！这是杜甫的诗啊！原句是“一舞剑器动四方”！小子，你这夸奖真是别出心裁，倒还真说到点子上了！小姑娘，你这舞竟能把他逼得急着念诗，了不得，实在了不得啊！哈哈哈！”

项云也愣住了，她也没料到会从姚子奇口中听到这句诗。

她哪里当得起这般赞誉。

可再看他想不起下文急得满脸通红的模样，耳畔又传来金勇毫不留情的调侃大笑……

她再也忍不住，低下头，肩膀微微颤动，终于还是轻声笑了出来。那笑声清越，像风吹铃铛，叮铃铃的吹进了姚子奇的心。

抬起眼，眸中笑意流转，明快的调侃：“谢谢。虽然，你只记得一句。”

姚子奇：“……！！”

他此刻只想原地消失，或者找个缝钻进去。

完了，这下丢人丢大了！他发誓他这辈子再也不想碰古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