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项云收到一份礼物。
是一个长方形的硬纸盒,被安静地放在公司前台,标签上只印着她的名字。没有署名,包装是低调的哑光深灰,质感非凡。
她当场打开。
里面是一束花。
深粉偏紫的玫瑰,花瓣呈现出天鹅绒般的质感,色泽浓郁得近乎幽深,被精心地搭配着细碎的白色满天星,包裹在雾面纸中。它美得极具攻击性,也带着一种昂贵的疏离感。
项云的指尖拂过冰凉的花瓣。她认得玫瑰,也认得满天星,仅此而已。这花看起来很漂亮,但对她而言,与路边盛放的野菊并无本质区别,都是植物。
她注意到花束中插着一张对折的硬质卡片。抽出,展开。
上面的字迹是手写的,字体架构稳定,笔画干净利落,措辞简洁。
「项云小姐:
为舍弟近期的失当行为,谨致歉意。
已予以约束。
祝前程似锦。
夏以军」
她看着那几行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愤怒,没有释然,更没有受宠若惊。
夏以军也好,夏以仲也罢,又或是其他人。
这些名字,连同那些曾带来的麻烦事,她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了。如今再提起,她心里只剩漠然,连半分波澜都掀不起来,真是多余又无聊。
随手将信纸揉成一团,和那束她根本不认识也懒得去查品种的玫瑰一起扔进了角落的垃圾桶里。
就好像她刚才丢掉的只是一张无关紧要的广告传单一样。
再说了。
她下午还有李老师的钢琴课,玩了那么久再不去上课,实在说不过去。
说起来,她的钢琴课老师李承安实在是太过温柔,日程安排总是以她的时间为准,从不催促,这反而让她心里偶尔会生出一点点偷懒后的愧疚。
再次坐在李承安老师家那架熟悉的三角钢琴前,项云正准备翻开K.9的乐谱,李承安却温和地开口:
“K.9我已经听过了。”
项云动作一顿,有些讶异地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