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云放下叶片，脸颊泛着淡淡红晕，带着小得意：“小时候没事自己试着玩，很久没吹了，还好没太走音。”她晃了晃叶子，眼神狡黠，“想学吗？叫我一声老师，我就教你。”

姚子奇立刻拒绝：“算了！”让他叫她老师？太丢脸了！

项云故意拖长语调，眨着眼看他：“明明我之前还叫过你“老师”呢。好过分哦。”

姚子奇不肯松口：“反正不叫。”

看着他别扭的样子，项云心情大好：“好吧好吧，谁让你是姚子奇呢。免费教你，下次想学告诉我。”

姚子奇悄悄松了口气，心里却冒出一种说不清的痒痒感。

两人继续往前走，气氛更融洽微妙。过了会儿，项云轻声开口：“我们刚才配合得还不错。要不要以后有机会一起做音乐？”

姚子奇假装看树影：“随便啊。反正我平时也要写歌，多个人听听也没什么不好。不过我很严格的，你要是跟不上……”

“嗯，我知道。”项云笑道，“姚老师很严格的。”

“喂！”姚子奇差点跳起来，“都说了别叫那个！”

看着他炸毛的样子，项云忍不住轻笑，姚子奇看着她弯起的眼睛，窘迫也渐渐化开，嘴角也不受控制地向上扬。

晚风拂起项云的碎发，她抬手拨了一下：“其实，用叶子吹曲子是小时候学的。那时候一个人在家，觉得能弄出点声音，就没那么安静了。”

姚子奇捕捉到了她的孤单，想起自己抱着吉他写歌的夜晚。

“我懂。我刚开始学吉他也是因为需要点声音。晚上……尤其需要。有点声音占着脑子，就不会胡思乱想有的没的。”

他说得含糊，项云却听懂了弦外之音。他也在用音乐对抗着什么。她没有追问，只是点头：“所以你的音乐总是很有力量。”像是用声音填满整个世界。

姚子奇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没应声。夜风穿过巷子，拂动他的发丝和她的裙角，两人悠闲地并排走着。

走到岔路口，项云停下脚步，指了指右边：“我快到了，你也早点回去吧，家人该担心了。”

姚子奇还有点意犹未尽，却还是点头：“哦……那你自己小心。”

“嗯，今天谢谢你。夜市很好吃，散步也很开心。”项云看着他，认真地说。

“走了。”姚子奇移开视线，转身朝左边走去。走了几步，他忍不住回头，见项云还站在原地看着他，便慌忙抬手回应，指尖擦过颈间的金属坠子，仓促转身加快脚步，蓝白条纹的身影渐渐融入夜色。

项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才转身回家，嘴角噙着柔和的微笑。

今晚的月光很亮，风也温柔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