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老板端着第一盘烤串和蔬菜过来：“来喽！趁热吃！”他笑眯眯看了看项云，又对姚子奇眨眨眼，“子奇，好好招待人家啊。”

姚子奇简直想把脸埋进盘子里。

小小的方桌上摆满香气四溢的烤串，项云看着这些食物，眼神里带着陌生和新奇。

“尝尝看，他们家味道真的不错。”姚子奇努力让语气恢复正常，拿起一串烤鸡翅递给她，又指了指烤茄子，“这个也好吃，我特意让老板少放蒜。”

项云接过鸡翅，小心咬了一小口。油脂和酱料的香味在口中弥漫，带着适度的辣和孜然香，是她从未体验过的美味。

“怎么样？”

项云慢慢咽下，诚实点头：“味道很丰富，比我想象中好吃。”

姚子奇松了口气，莫名的成就感涌上心头，自己也拿起一串羊肉大口吃起来。

可很快他就发现，项云吃东西的样子和这里格格不入。

她小口咬着烤串，手指捏着竹签尾端避免沾到酱料，咀嚼时还会微微侧头，用手虚掩着唇。她的优雅，和他撸串的豪迈截然不同。

他忽然意识到，带项云来这种地方是不是太随便了？她这种看起来该坐在高级餐厅用刀叉的女生，会不会其实不习惯，只是出于礼貌没表现出来？

刚才的得意像被戳破的气球，他拿着烤串的手顿了顿，语气带上一丝不确定：“那个，这里是不是太吵了？或者东西不合你胃口？你要是不喜欢，我们可以换地方。”

项云正专注对付一根青椒肉块串，闻言抬起头，疑惑地看向他。她放下竹签，拿起纸巾轻轻擦了擦嘴角。

“不会。这里很好。”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喧闹却充满生命力的景象，补充道：“很真实。”

这三个字让姚子奇愣了一下。

“我以前很少有机会来这样的地方。”

小时候被继父及他家人称作“拖油瓶”，她根本没机会出门吃这些；来台北后又偏宅，晚上也很少出门。

“能看到大家热热闹闹吃饭、聊天，感觉很新鲜，也很有趣。”

她重新拿起烤串，对姚子奇弯了弯眼睛。

“而且味道真的不错。谢谢你的推荐，美食向导。”

“美食向导”这个带着调侃的称呼，瞬间冲散了姚子奇的不确定。他看着她眼里映着的夜市灯火，听着她坦然的话语，那种“不是同一个世界”的隔阂感，忽然被奇妙的分享欲取代。

“那……那是！”姚子奇底气又回来了，挺直腰板，耳根还有点热，语气却恢复了活力，“跟着我混夜市，保证不踩雷！下次带你去吃前面那家蚵仔煎，绝了……”

他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其他宝藏摊位，项云看着他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或在他被辣到吸气时，悄悄把那杯她觉得过甜、但他似乎很喜欢的奶茶，往他那边推近了一点点。

和他呆在一起还蛮舒心的。

虽然偶尔有感觉到好像经历过这些，但是怎么可能呢？一定是微妙的错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