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对方也只是极轻的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然后挂掉了电话。
项风叹了口气,暴风雨要来了。
而酒店房间里,李苏木维持着打电话的姿势,站在原地良久。他忽然抬起头,看向正在整理行李的经纪人:“帮我调整行程,我要去台北。”
“什么?!”经纪人差点跳起来,“苏木,你疯了?N市三场连演,商演,后面还有W城、B城的巡演,行程排的满满当当,怎么可能抽时间去台北?”
“推迟。”李苏木言简意赅。
“不可能!”经纪人斩钉截铁,“场地、乐团、宣传,所有环节都定好了!推迟一场都是巨大的损失和麻烦!而且要不是你之前非要临时加N市这三场,我们现在的档期也不至于这么紧张!”
李苏木的眼神冷了下来,房间里的温度都貌似骤降了几度。
经纪人被他看得头皮发麻,放缓了语气,带着试探和不解:“到底什么事这么急?非得现在去台北?”
“我要去见她。”
“该不会就是为了你一直挂在嘴边的那个对手吧?”他叹了口气,苦口婆心地劝道,“苏木,这么多年都等了,难道就不能再等一个月吗?等我看看,尽量把一个月后的行程空出来,安排你去台北,行不行?”
李苏木紧抿着唇,没有立即回答。
是因为他清楚经纪人的话是现实。
他烦躁地闭上眼,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急切,最终只是冷冷地扔下一句:“尽快安排。”
“好好好,我尽力,一定尽力!”经纪人连忙应承下来,心里却暗暗叫苦。
真是位任性的钢琴家啊。
这位什么都好,技术无可挑剔,对待音乐严谨。
公众面前,他是那个冷峻优雅的钢琴王子,是被媒体捧上神坛的“当代李斯特”。
可唯独在这件事上他就异常执拗。
经纪人想起这些年跟着李苏木满世界跑的事,也因此知道他心里早就住了一个对手的影子。
毕竟李苏木每到一处,总会若有若无地打听当地有没有什么惊才绝艳的钢琴家,特别是年轻钢琴家。起初他还以为李苏木是惜才,或是想寻找合作对象,后来才慢慢品出味儿来,那根本不是在“寻找”,而是在“筛选”和“排除”。
「但他是天才啊,他是李苏木,有什么办法呢?天才总是有点怪癖的不是吗?我早就该习惯了。」
他这么安慰着自己。毕竟,李苏木是他职业生涯中带过的最顶尖、也最具商业价值的艺术家。这点“任性”,还在他可承受的范围内。
只要不影响到核心的演出合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