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是不是挺喜欢那个钢琴家的？”姚子奇突然开口，连自己都没搞懂为什么要问。只是觉得她能把李苏木的曲子改编得这么好，心里莫名有点酸。

“嗯？”项云正在调音，闻言抬起头，面露不解。

“就是那个钢琴家，叫李苏木。”姚子奇补充道，语气尽量显得随意，“沐星儿迷他迷得要死，你呢？我看你好像对他最后那首安可曲特别上心。”

项云明白了他的意思，坦然道：“那是沐星儿喜欢的。李苏木的钢琴技术很强，毋庸置疑。至于我……我大概就像李斯特听到了帕格尼尼的小提琴吧。”

“你是说你是李斯特？”姚子奇轻哼一声，“先练成吉他大师再说这种大话吧。”

这话相当不客气，换做旁人多半会觉得难堪。姚子奇说完也意识到过了火，他本意不是贬低，只是不喜欢她把自己和那个冷冰冰的钢琴家相提并论，哪怕只是技艺上的欣赏。他习惯了这样说话，就像总吐槽妹妹姚子莹“唱歌跳舞不行还想当明星”一样，改不了。

“不能总是这样说话哦。”项云没有生气，只是轻轻提醒，“会被人讨厌的。”

她总是这样，轻飘飘就接住他带刺的话，眼神清亮亮的，没有丝毫愠怒。姚子奇看着她平静的侧脸，心里莫名有些烦躁。

他当然知道自己嘴毒，老妈数落过无数次，妹妹也常被他气哭。以前他觉得无所谓，反正他靠才华吃饭，不靠嘴甜。那些听不得真话的人，他还不屑搭理。可到了项云这里，一切都变了。

混乱的思绪里，他没过脑子就问：“那你会讨厌吗？”

说完就觉得丢人，赶紧把目光飘向别处。

项云看着他别扭的样子，眼底笑意更深，却故意不给出明确答案，只轻飘飘回了两个字：“你猜。”

姚子奇：“………”

女人真是……难懂！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屏幕上闪烁着“老妹”两个字。他皱着眉掏出手机：“干嘛？”

项云听不到电话那头的声音，只看到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唱K？不去。我创作还没搞完，没空陪你们闹。”

“林芬芬和沐星儿也在？”他瞥了一眼身旁安静等待的项云，语气更不耐烦，“那就更不去了！你们自己玩去，别吵我。”

“吵死了。”他低声抱怨一句，把手机塞回口袋，一抬头，正对上项云平静的目光。

“看我干嘛？”姚子奇不自在地移开视线。

“没什么。”项云拿起吉他，站起身，“曲子听完了，意见我也收到了。不打扰你创作了。”

她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回过头，对着站在原地的姚子奇露出一个清浅温和的笑容：“谢了，‘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