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风脸不红心不跳，反而理直气壮：“我这叫有清晰的自知之明！马志才那家伙？他那是盲目自信，能跟你哥比吗？”

“等着瞧吧，小云。等哥这部电影一炮而红，下一部就冲击国际大奖。到时候，哥的每部电影，女主角都是你，主题曲也全包给你唱。咱们兄妹联手，制霸娱乐圈，看谁还敢乱写乱嚼舌根！”

项云看着哥哥那副信心爆棚的样子，心里那点阴霾仿佛也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透进一点光来。她非常配合地用力点头，嘴角牵起一个微笑，轻声说：“好哦。那我和哥的奖杯柜，得定做个超大的。”

“那必须！闪瞎马志才那家伙的眼！”项风意气风发。但这股豪情刚升腾起来，就被一股莫名的寒意打断了。他下意识搓了搓手臂，有些纳闷地嘀咕：“嘶，不对啊，这都春天了。我怎么觉得咱家这阴飕飕的感觉一点没减，反而比冬天那会儿还明显了？”

项云正小口喝着面汤，闻言动作一顿。她缓缓抬起头，打算吓哥哥一次。

“哥，你有没有想过，可能不是因为天气。”

“也许……有什么东西，早就在这里了。”

“它现在，可能就站在你后面，看着你吃面。”

“噗——咳咳咳！”项风刚喝的一口汤差点从嘴里喷出来。他猛地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身后，只觉得后颈的汗毛都立起来了。再转回头，看着妹妹那张过分淡定的脸，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用筷子虚点着她。

“项云！行，你真行！就你这面无表情讲鬼故事的本事，下回哥拍恐怖片，剧本就交给你了！说不定靠它能拿下奖杯！”

“我只是提出一种假设。”项云低下头，继续安静地吃面。只是在她垂下眼帘的瞬间，嘴角还是向上弯了一下。

“说不定真有什么一直看着我们呢。”

“行了行了，小云，哥怕了你了，我认输！”

项风刚塞进嘴里的面条瞬间不香了。他放下筷子，哭笑不得地举手告饶。

“我道歉，我郑重道歉！上次在墓园是哥不对，不该拿那种事吓唬你。这下咱们扯平了，好不好？快好好吃面，再说下去这面真要凉了。”

“好哦。”项云眼睛一弯，这才低下头继续安静吃面。

她其实不是在故意吓他。

她真的有感觉到被注视，春节后她就有这种感觉了。

起初，她以为只是冬日的冷，可如今已是春天，窗外的风都带着暖意，这屋子里的温度却比外面低上几度，是一种沁入骨缝的阴冷。尤其是在她独处的时候，后背的寒毛总会莫名立起。

就好像有人一直看着她，长长的，静静的。它没有恶意，却也无法忽视，像一道挥之不去的影子，一个沉默的共生者。

又或许是她犯神经了。

她最近老是疑神疑鬼，突然冒出来点莫名其妙的想法。是压力太大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