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听到那句话后,项云从哥哥怀里缓缓直起身。她没有哭,也没有激动,脸上的柔弱迷茫逐渐像潮水一样褪去,露出底下坚硬的礁石。
她抬起头,看向项风。那双微垂的杏眼里,不再是楚楚可怜的水光,而是一种清明。
“哥,我不会退出演艺圈。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还想继续唱歌。”
项风看着她,眼底的担忧与一种复杂的情绪斗争着,最终,那担忧像被风吹散的雾,瞬间化开,取而代之的是骄傲和如释重负。他嘴角一勾,伸手轻捏她的脸。
“这才是我妹妹嘛。”
项云疑狐地看着他。
刚才还那么严肃地劝她退出,这转变未免太快了些吧。
项风收回手,“刚才是刚才。现在看你这么有斗志,当哥的当然得支持。”
他重新洗了下手,开始起锅烧油,再利落的煎两个蛋。
“站着干什么?去拿两个碗。”
项云转身去拿碗。等她回来时,看见项风正往煎着蛋的锅里直接加水。清水触到热油锅底,发出“刺啦”一声响,蒸腾起一片雾气。
项风把锅盖盖上,等着水开。厨房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灶火轻微的呼呼声和水将沸未沸的细微响动。
他靠在料理台边,忽然很轻地说了一句:“想唱就唱吧。”
没多久水开了,咕嘟咕嘟地顶着锅盖。他掀开盖,白汽“呼”地涌上来。他把面条下进翻滚的水里,用筷子轻轻搅散。
煎蛋在金黄的汤里浮沉,面条渐渐变得柔软。
“就是别太累着自己。”
面煮好了,项风利落地把面条和煎蛋盛进碗里,清亮的汤底撒上葱花,飘着油花和蛋香。
“啧,可惜了,”项风把碗端到桌上,有些遗憾,“刚才应该从冰箱里翻点材料加进去,味道能更好点。”
项云拿起筷子,轻轻搅动着自己碗里的面条。
“这样就很好了,”她吹了吹热气,“哥做的,怎么样都好吃。反正比我做的好吃。”
项风正准备吃面,闻言抬头,哈哈一笑:“那是!你上次煎蛋,愣是煎出个黑炭!”他促狭地朝项云眨眨眼,“以后找对象,说什么也得找个会做饭的,听见没?”
项云低头吃着面,含糊地应了一声:“哦。那就得找个和哥一样的了。”
项风立刻挺直腰板,语气那叫一个理所当然:“跟我一样?那可难找了!你哥我这种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新世纪好男人,可是稀缺资源!”
“咳!咳咳咳!”项云直接被这话呛到,猛地咳嗽起来,好一会儿才缓过气。她哭笑不得地看着自家哥哥:“哥,你什么时候跟志才哥学得这么……这么自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