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云顺着导演的视线看去,语气自然地回答:“会弹一点。我的钢琴是后来跟着音乐老师学的。”
“真好,”导演笑道,“可以随便弹一首你喜欢的曲子吗?就当是送给早起观众的福利。”
项云闻言,脸上露出些许为难的神色,她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压低了些声音:“现在吗?可能不太方便。我哥哥还在睡觉,会吵到他的。”
项风前一天和朋友们聚会疯狂了一夜,似乎是在一家叫火塘的酒吧,还是清吧?她对这些不了解。
导演捕捉到这句话,立刻来了兴趣:“你哥也在家?”
“嗯,”项云说,“他昨天拍戏到好晚,凌晨才回来,让他多睡会儿吧。”
还是别说真实的原因吧。
导演敏锐地追问:“你哥哥原来是演员吗?”
项云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点对自家哥哥的调侃:“也算是吧,他在演员中是个小白,还需努力呢。”
“真羡慕你们兄妹的感情,”导演顺着话题笑道,“你哥条件这么好,在演员里是个小白?我看未必,上次在后台匆匆一见就觉得他很帅,印象深刻,将来肯定能火!你们兄妹俩这颜值,啧啧,基因也太好了,你们的爸爸妈妈一定也是大帅哥大美女吧?”
项云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但很快被她用更深的笑意掩盖过去,只是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是的呢。我妈妈确实是个美人。”
可惜,她的美丽从未为我绽放温暖。她的爱,似乎都留给了她和继父的新家庭。
导演还在等下半句,项云却只是笑了笑,没有继续关于父母的话题,转而拿起水壶自然地给导演续了点点热水。
爸爸……
她甚至已经记不清他具体的模样了,记忆里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这么多年来,她甚至没有去给他扫过一次墓,烧过一张纸。妈妈太恨他了,恨到将他存在的一切痕迹都从生活中彻底抹去。从不提起,家里也找不到任何一件属于他的东西。连带着她这个流着一半他血液的女儿,也成了母亲眼中洗不掉的污点。说起来,她项云还真是不孝啊。
就在项云不知道该如何进行下一步时。
项风的房门“咔哒”一声轻响,被推开了一条缝。一个睡眼惺忪、头发乱翘的脑袋探了出来,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睡意:“小云谁来了?怎么这么吵。”
项风半眯着眼,显然还没完全清醒,直到他的视线模糊地聚焦,看清了客厅里的人和醒目的摄像机镜头。
他的动作瞬间定格,睡意吓跑了一大半,眼睛猛地睁大。
“这么快!”
他低低说了一句,反应极快,“嗖”地一下把脑袋缩了回去,“砰”地一声轻响,房门被迅速关上,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众人的幻觉。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项云无奈地对着镜头笑了笑。
导演和工作人员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节目效果拉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