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看完,项云将名片随手塞进大衣口袋。
她朝金浩熏礼貌性地笑了笑,准备离开,但转身时眼底却闪过嫌恶。
真的很讨厌没有边界感的人,她和这人很熟吗?多事。
项云拖着行李朝北门走去,刚到没多久,一辆银灰色的保时捷便在她面前刹停,车窗缓缓降下。
“小云!”
驾驶座上的男人探出头,张扬的银白色短发,穿着黑色毛衣,脖颈间挂着一条字母状的银链。
看到哥哥到来,项云立刻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她知道自己的模样十分凄惨。微垂的杏眼蓄着水光,原本就苍白的脸颊在此情况下更显脆弱,发梢滴落的水珠顺着颈滑进衣领。
这模样自然有演的成分,她从小演到大,有时候连自己都分不清哪滴泪是真,哪声哽咽是演。
项风一看妹妹这模样,眉头瞬间拧紧。
他二话不说迅速下车,一把接过项云的行李箱放进后备箱,又从车子抓过一条羊绒毯子,不由分说地裹住她。
“赶紧上车,空调开着呢。”
项云刚坐进后排,车门便被项风一把带上。车内暖气开得很足,羊绒毯子又裹在身上,湿冷感减轻了不少。
项风回到驾驶座,车子还没启动,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问:“掉水里了?”
项云点点头,没说话。
项风回头她看了两秒,道了句:“哑巴了?”
“哼。”项云扭头轻哼了一声。
她在为哥哥迟到的事情生气,她就是生气!要不是他迟到,害她等了那么久,不然能落水吗?
“好啦,别气了,我认错,我不该迟到。”
车子启动了。
见项云还是不说话,项风边开车边闲聊各种话题。
“我今天开的车怎么样?拉不拉风?”
项云不说话。
“好吧,这不是我的车,是我向好兄弟借的。”
“就我高中一起玩乐队的兄弟马志才,没想到吧,他居然是煤老板的儿子,隐藏的太深了。我两最近准备拍部电影,剧本差不多了,正忽悠他爸投资电影。”
项云“嗯”了一声,依旧没接话。
车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空调运转的细微声响。
项风在等红灯的间隙看了眼妹妹,发现她一直盯着窗外看。
自妹妹随母亲去大陆,她很多年没有回到台北,这里已经发生了不少的改变。
比如,他们曾经居住的地方已经拆迁改建成了大型商业街,公交的车号和路线也发生了改变。以前这边还有大片的农田,现在是完全不见踪影了。
过去有许多美好的回忆,也有不想记起的回忆,算了还是不要提了。
“你……”项风顿了顿,“怎么突然想来台北?”
项云将头扭回来,平视前方:“想散心。”
项风没追问,只是点了点头:“行,那这几天我带你转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