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还是个不爱念经的和尚,”安昜的声音插入二人的谈话中,“幸好只是俗家弟子,不然说出去,忘忧大师的弟子连经文都不熟通,那可真是要让人笑掉了牙”
“是啊,连经文都不好好念,”无心笑了笑,“看来老和尚没少和安大夫说我,”安昜耸了耸肩。
萧瑟低了低头,“抱歉,是我唐突了”
无心叹了口气,还没说什么,就听萧瑟又叫了他一声,回头以为他还有什么要说的,就问了句“什么”。
萧瑟叹了口气抬头,看向井口,“你再不拉他上来,他就死定了,”抬手指了指,“说不定,安大夫也得下去当垫背了”
“糟了!”无心忙让一尘下去,跑到井边,从费力拉绳子的安昜手中接过绳子,摇着辘轳,将水里的人拉上来,“罪过罪过”
安昜在旁边甩着手,“是罪过了,差点,你这和尚就要犯杀戒了”
“明知道拽不动,还上去,差点你也下去给他当垫背了,”萧瑟看着安昜甩手的样子,又不太放心,“手没事吧?别昨日病患没当成,今日就当伤患了”
安昜揉着手,歪头看着萧瑟,扯着嘴,皮笑肉不笑的,“放心,我命比较好,一般都没事,”哼了一声,走到刚被拉上来的人旁边。萧瑟这人,真是白长一张嘴,平心静气,还有很长一段路要一起走呢,生气不值得,不值得。安昜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才感觉好一点。
萧瑟觉得被安昜“哼”得莫名其妙,皱眉看着安昜的背影,想了想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便不管了,抬眼看向刚被从井里拽出来的喽啰。这喽啰趴在地上呛了几口水,才好一点,转头就跪在地上向三人求饶。面对无心的问话还是一副死鸭子嘴硬的状态,坚持自己不知道。
无心看了看这喽啰,侧身向他示意身后的水井,不介意让他再下去一回。这喽啰打了个哆嗦,毕竟刚才在井里的感觉可不好受。见他还在犹豫,萧瑟扬了扬头,“你看看你旁边的同伙,”示意这喽啰转头。
这喽啰转头被吓了一跳,虽然他的同伙没死,可他又不知道。他同伙被安昜一针扎晕,看着一动不动,这喽啰就以为他同伙已经没了,生怕自己也这个下场,忙拍了拍脑袋,赔着笑,“哎,且慢且慢,我这,突然就知道了,”呼了几口气,“一般,一般我们把绑来的肉票都关在地牢里”
无心抱着胳膊,继续问道:“那你们这寨里,都有多少高手啊,都是什么境界?”
被恐吓了一番,这喽啰倒是老实了不少,问了就答,“我们这武功最高的,就是我们大当家了,”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不过前两天,寨里来了两个人,我看其中一个应该是高手,大当家对他非常恭敬,还尊称他为公子,另一个人也是以他为尊”
“公子?”萧瑟嘴里念着这个词,那这个人的身份就不简单了。
安昜用脚指了指喽啰同伙面前的地图,“那你看看,这地图可准确?”
喽啰不敢起身,就那样四肢并用,趴了身子伸头去看,看完又回到刚才跪着的姿势,“是寨里的地图,一点都没错”
安昜点了点头,便将那地图用鞋子蹭掉。为了免去不必要的麻烦,无心将那个喽啰一掌劈晕,让他和自己的同伙躺在了一起。三人一狼隐着身子,由记了地图的安昜领头,悄摸摸地向着牢房的方向走过去。
无心用了内力,用石子点了守卫的穴。萧瑟蹲下身从其中一个身上摸了钥匙,起身点头示意钥匙已经到手了。安昜推开门,他们也紧跟着进来。“雷无桀?”安昜进门遥遥地唤了几声,就听见了回应。
“安大夫!无心!萧瑟!”雷无桀扒着狱栏,冲他们喊,“我在这儿,我就知道你们肯定会来救我的”
萧瑟将钥匙丢给雷无桀,“自己开,”鼻尖闻到的味道让他觉得很熟悉,直到雷无桀走出牢房,站到他身前,更浓郁了。他皱着眉,看向雷无桀,“你在这牢里过得不错啊,还有酒喝呢?”
“这里还给送酒呢?”无心笑了笑,“早知如此让你再多待上几日,好好享受一番”
“还有?”雷无桀反应过来,闻了闻自己身上,“我还以为味道都散了呢,这酒是我隔壁的那个兄弟给我的,他那里有酒,”转身指了指旁边牢房桌上的小酒坛,“可是萧瑟,要我说,这就没有你雪落山庄的老糟烧好喝,软绵绵的,不够劲”
萧瑟在雷无桀说是隔壁的酒的时候,就进了那间牢房,坐在桌旁,将酒杯端起来闻了闻,确定就是天启城的秋露白。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名贵的酒?看来那位公子是天启城的人,另一个随行的应该就是护卫了。听着耳边雷无桀和无心、安昜吐槽的话“那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他竟然说他想当皇帝,还说封我做剑仙,我还说把他一起带出去呢”,倒是没想到啊,七弟会来这种地方,看来这马贼和他关系不浅啊。
“那人已经被带走,我们也不好寻找,再者,这里到底是马贼的地盘,人多势众,如今找到你了,我们尽快离开才是,”安昜对雷无桀说完就看到萧瑟坐在那桌前,似是想着什么,已经入了神的样子,“萧瑟,你也想在这里体验一回牢狱生活?”
萧瑟抬头就看到无心和安昜挑着眉,打趣的样子,雷无桀倒是信以为真一般,表情惊讶极了。萧瑟眯了眯眼,在雷无桀说出话前,让自己化被动为主动,直接开口,“谁会想体验这种生活,还不快走,等下马贼发现了,直接包圆了,”说着就起身带一尘向门外走,回头见无心三人还不跟上,挑了挑眉,“怎么,您几位想体验啊”
看着萧瑟站在门口回头冲他们挑眉的样子,三人相视一笑,雷无桀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出声来,边向萧瑟那边走,便笑着说:“萧瑟,你太有意思了”
萧瑟偏头看着雷无桀,皮笑肉不笑的,“你的五百两要不涨涨?”
雷无桀立马收了笑,一脸义正词严,“这还是不要涨了”
萧瑟见雷无桀老实了,勾着嘴角,转头冲着还没动的无心和安昜说:“还不走?”
“来了来了,”无心忙应着上前跟上,“让萧老板久等了”
萧瑟瞥了眼努力压嘴角的安昜,转头就抬脚走了出去,一尘抡着自个儿的小腿跟着,雷无桀落萧瑟半步。无心紧跟其后,落萧瑟一步。安昜就在他们后面坠着,不紧不慢的。萧瑟回头看她的时候,被雷无桀和无心挡了点,看不太清,但看到她跟在后面,萧瑟也没说什么,转头继续向前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