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九义压根就和日月峡没有关系,她听不懂。她并不打算解释,她说:“我弟弟很善良的,知道日月峡不是好去处,他会自己说服自己的。”
他感慨一想她真是天真,不知道是怎么日月峡混下去的。他心中暖暖的,并不是暖阳的照耀,他抬头看着金九义阳光下明艳如玫瑰花的脸蛋,他说:“阿义,留在长平王府才是你们的归宿。”
一听这话金九义现在已经不气了,化作了无奈的愤怒。她紧咬了一口牙,道:“殿下真是好讨厌!好自负!好不要脸!”
一连被她三句骂,长平王殿下倒也不气,甚至他嘴角一笑,抬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神看着金九义。他说:“有一些事情,只有留在这里才是最安全的。”
金九义不想理他了,他太自以为是了,她不和自以为是的人多说话!她纵身一跃就消失不见了。
长平王殿下一阵感伤,觉得自己似乎在她心中什么都不是,不然她为何走得如此快?他自诩权倾朝野已经所拥万物了,自是对什么都毫不在乎,可是为何她就是让他很在乎,甚至她每每因为日月峡的事情躲着他不来找他理论的时候他都会心里难过。
而且她最近都不找他打架了。
他踏着步子一步一步走得很深沉。
终于回到了自己的书房,长平王殿下心不在焉地坐好。桌上放着一张奏折,是早上上早朝时一位官员对洪城不满行为的额外补充。
长平王殿下打开一瞧,就知道是些洪城贪污的罪证。他怒不可遏地把这份奏折放在桌上,猛拍了一下桌子,之后眼神如见鬼一般闭上了。
他自对洪城没有法子,气到无法忍让时还是起身走出去了。
他在一小竹亭那儿见了一个小厮。这小厮就是之前金九义用来联系外面日月峡的人,不过长平王殿下不打算把他送进监牢。他道:“那天日月峡一共有多少人?”
这小厮本就是个混吃混喝的,从不在意什么门派义气。他道:“约莫有三四十吧,不过殿下他们武功参差不一,有几个残废断脚的。”
那天一伙人救人,本以为是救赵左右,没想到救出了是另一人。这人叫什么名字长平王殿下不会想去知道,只知道这人占了赵左右的救援名号。
上京城到底有多少日月峡的人?
他又问:“你们是如何联系到金九义的?”
“是金姑娘被我们监视久了就走近了,她给了我们许多黄金,我觉得金子丰厚……”
他倒是没想到长平王府内还有这个小厮这般的人才。不禁被他给气笑了,想着他如此三心两意,得亏只是个武功平平的不得大用,不然他长平王府危矣。
“你既然可以联系到日月峡的人,想必有一种特殊的门道。”
小厮笑着张嘴:“小人只是会些冶炼技术,家里开了一家打铁店,他们日月峡有一块黄金诅咒,每每有人进门就会给他们喂毒药,顺便颁发这块黄金告知他们为日月峡买命就是为信仰,至于能不能吃饱饭就靠自己,一旦被置于险境就是等毒发身亡而死了。”
这长平王殿下先前早知道了,那个金九义的大师兄曲辰星就是这个死的。
“如此想来,这日月峡还挺富裕。”
他不免觉得此江湖组织奇特,哪里来的那么多黄金?他先前抓住那个给王妃娘娘下毒的女贼时就觉得日月峡不简单,如今只是重提感慨而已。可他对自己向来自信,根本不会把日月峡放在眼里。
长平王殿下道:“你最近都别回家了。”
小厮一瞬就惊恐地跪在地上,他大声地说:“殿下,我该死,我不该帮日月峡做事,可是我家人不能就这样死……”
他还挺孝顺重情,可是在做这件事之前好像也没有想到这个结果。
长平王殿下眉头一皱,道:“这是你自己找的,本王留下你,不过只是因为阿义,否则你以为你能活?”
小厮深切知道,可是他现在也知道没有任何人可以拯救他家人了。
长平王殿下挥挥手走了,留下他一人站在小竹亭内懊悔不已。
他想着自己一条贱命做出此等事情也不过是为了那几块金子,没想到事情到此会连累自己家人为自己而死。他掀起袍子跪在地上,仰天扣了三个响头,嘴里无比真挚地念对不起列祖列宗、后世子孙……
长平王殿下此一回心情到是好了些。他抬头一望,看见陈成正坐在屋顶上吃饼。他看见的是他背影,陈成自是看不见他。他想着陈成这家伙最近有些奇怪,早上为何对自己说出那句“金姑娘很在意小厮”的话?
他咧嘴一笑,心情莫名酸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