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裕太妃娘娘正在用膳。她轻轻地吹了口气,往嘴里递了一勺汤。她头上的珠翠摇摇晃晃,一动间都是荣华。
王妃娘娘坐在一旁,她手里握着筷子,往中间的菜食里夹了一块肉,转过来放进了身边金九义的碗里。
金九义懵了,这王妃娘娘转性了?
其实她认真想想,王妃娘娘从那晚帮自己假死外好像就变了,只是偶尔还是会对她说话不好听。
她今日来此用膳还是托了王妃娘娘的福气。而她又饱受陈成那一伙人的监视好久好久了,现下能脱身而且还能吃到一顿饱饭,她毫不犹疑就来了。
金九义说话向来心直口快,她想起之前让福裕太妃娘娘向长平王殿下借那个小厮的事,她说:“太妃娘娘,之前那个小厮……”
福裕太妃娘娘道:“殿下不喜欢和我说话……”
言外之意就是,那个小厮的事她就别想了,而且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金九义再纠结那个小厮也毫无意义,她之前在外联系日月峡的事情早就暴露了。
一想到这儿,金九义气愤地多吃了几口菜。天啊,她只是想把自己那个弟弟救出来,不曾想这个长平王殿下心思如此缜密,她今后到底该怎么办?
吃完了膳食,金九义起身走了。她回到自己的小院就心中郁闷,心中想着自己大不了就跑到大理寺监牢里面亲自劫狱,结果大概就是和上次大师兄一样失败,但是不试一试怎么行?
她大师兄曲辰星上次莫名其妙就死在了牢狱,现在她突然想起来觉得真的是后怕。那个所谓的日月峡的诅咒,弟子一进门修行看个人,若是不幸被官府抓了他们日月峡也是不会管,坐在里面就可以毒发身亡。
一想到这,金九义抬头吹了一口口哨,道:“陈侍卫,下来聊聊呗。”
陈成这就从屋顶跳下来,傻里傻气地看着金九义。
金九义道:“今日我阿弟如何了?”
陈成:“吃得好睡得好。”
那就好,金九义心情松快了很多。陈成这人虽然老监视她,不让她出去,但是在照看自己弟弟这方面确实是一个很好的人了。
金九义吃饱了饭就打算睡觉了。
这时候时辰都到了中午,长平王殿下早下早朝了,现下正站在她小宅院的门外看着。
一旁站着的陈成说:“殿下,那个小厮金姑娘很在意。”
“她还有什么事是本王不知道的?”
陈成觉得自己被记恨上了,他决定以后都不多嘴了。他低下了头。
长平王殿下回身走了,陈成一路跟在他身后。长平王殿下最近最烦的事就是洪城,其他的事几乎都在他掌控之内。他很习惯性地问:“周英说他之前让你注意一下福裕太妃娘娘?”
这福裕太妃娘娘一向和长平王殿下不和,可是即便如此周英也不会明目张胆地让长平王殿下和太妃娘娘不快。为何会如此对陈成说呢?
此话同样让陈成心中大惊,他虽然不是周英,可这话牵扯到他就很吓人。
陈成赶紧低头认罪。他说:“是他想说金姑娘最近和太妃娘娘走得近,让我告诉殿下而已。”
长平王殿下一脸忧心,他最恨的除了洪城就是福裕太妃娘娘。他端庄肃穆的神情即刻就阴沉了,他觉得自己好像一个被抛弃的东西,只有她外面捡到的那个东西才是她最珍贵的。
长平王殿下道:“她如何你们谁都别管,只要别让她离开王府就好了。”
一听这话陈成就知道,殿下对女孩子就是这样的手段。他闷心一想,殿下是不是脑子缺根筋?
可是他不敢说出来。
长平王殿下抬脚往前走,心情一向烦闷。可天空中这时候飞下来一缕红衣,他抬头一望,一把软剑的刀光飞驰而来,差点刺中了他的脖子。
长平王殿下道:“这是在光天化日之下就想杀本王?”
她不说话,只想着自己这回鼓起勇气来见他,当然得做点假把式涨涨威风。但是一想到自己弟弟赵左右,她到还是真的想杀他。她手握着这把软剑,剑光在太阳下发出刺眼的光芒,她说:“殿下,放了我弟弟,我保证他可以和日月峡断绝关系!”
“你们日月峡江湖根基很深,你难道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