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平王殿下嘴角啧了一声,抬眼看着陈成,眉眼间都是催促,甚至隐隐有一种“给你钱了就得认真干活”的意味。
陈成又鼓足声音,尽量精神满满地说:“是!!”
长平王殿下这才让他出去。
他依旧坐在书房内,心神渐渐就飘远了。他近几日老是因为洪城而心情不好,从前虽有如此,但现在比从前更甚。他一如既往般对待他们,现在似乎自己太善良了。
他攥着拳头站起来,重重地锤在了桌子上。几句不好听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这几日还真是越来越嚣张了!”
心情好似被什么珍贵的东西抛弃了一样,长平王殿下郁闷地走出了书房。才几步,他就想去找金九义,可是走了几步又退回来,现在找她做什么?
不是自取其辱?
他只能这样卑微地把她关起来。
一位丫鬟经过了此处,她手里正提着一盏花灯笼,她看见了长平王殿下,她说:“殿下,王妃娘娘找您。”
他心情本来就烦,现在又要去见王妃娘娘就更烦了。他道:“不去!你直接原封不动地告诉王妃娘娘。”
丫鬟这就走了。
她一边走一边嘀嘀叨叨地说着王府的秘辛事。这几年来,洪城大人来王府越来越勤,到显得长平王殿下不是这王府的主人了,反而他洪城到更像是主人,还有那王妃娘娘虽然一直和长平王殿下恩恩爱爱,是坊间的幸福佳话,但隐隐间似乎又不对。
丫鬟这样嘀嘀叨叨地终于走到了王妃娘娘的小宅院。
王妃娘娘刚从福裕太妃娘娘那里出来,现在正在做睡前小补。
她听着这丫鬟回来报告完根本不生气,倒是心中颇觉得不舒服。她起身换了一身舒服的内衬,头发也长长的披散在身后,身段婀娜多姿,走起来纤纤弱柳,仿佛风一吹就要到了。
她对身边的另一个丫鬟说:“好了,现在人家根本不见。”
金九义本低着头,现在她声音却从低着的脑袋那儿飞出来:“不见最好吧,王妃娘娘,殿下的性格对你竟是如此,我是真的没有想到,只是现在这个不是重点。”
王妃娘娘到是不避讳,现在确实和金九义没什么好隐瞒的了。她弯腰坐下来,道:“别打趣我了,那晚我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只是你现在如此不过是因为长平王殿下对你不好,你确定以后真的不后悔?”
金九义摇头,与其就这样被困在王府,她宁愿直接跑出去老死不见!
她俩正如铿锵的玫瑰,金九义是真的没想到王妃娘娘会这样问自己。
金九义一身桀骜,却穿了身丫鬟的服装。她弯腰贴着王妃娘娘,说:“既然殿下不来就算了,就当我和他的最后一面是在大理寺监牢吧。”
王妃娘娘抬眼看她,心中浮起了几丝嫌弃,明明是她说要把长平王殿下请到这里来,现在长平王殿下不来了,她反而开始说这样的话推脱掉,显得自己在她这个王妃娘娘很高贵一样,把她当她和长平王殿下的第三者?
先来后到,到底谁才是第三者?
王妃娘娘气道:“今日如果殿下来了,且不说他会不会发现你,那肯定也会对我假仁假义秀恩爱,毕竟我当初之所以可以做王妃娘娘,除了福裕太妃娘娘喜欢之外,更多的是殿下他需要一个阻挡那些世家贵女的借口,他自是不敢和我掀翻脸。到时候,你能受得了?”
金九义不说话,她的眼神坚定地好似要现在立马逃出去,以后再也不和这长平王府内的每一个疯子对话见面!
世间这么大,难道只围着情情爱爱?
金九义一笑,只想自己真的和他们不是一路人。
见她不说话,王妃娘娘气地翻白了眼,这回帮她是自己所需,可是她点名要见长平王殿下是什么意思?按照她现在的行为,绝对不可能是因为感情。
王妃娘娘不禁问:“你为何会提出这个请求?”
金九义疑惑地看着,不懂为何王妃娘娘这样问。
王妃娘娘:“你活的真是没心没肺,连人话都听不懂了。”
骂她她可受不了,直接抽出一把匕首横在她们中间,王妃娘娘吓得赶紧劝她:“别,不是说江湖都是兄弟姐妹,虽然这里是朝廷,但怎么说不是另一种江湖呢?”
金九义只是想吓吓她,见王妃娘娘如此,她就收回了匕首,唯一新出现的,就是金九义嘴角那一抹得意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