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晚上,金九义“死”了,可是后来她又活了。金九义看着眼前的王妃娘娘,想起了些事。
王妃娘娘眉眼娇俏,瓜子小脸粉嫩粉嫩,如果不是算她的情敌,金九义都会觉得王妃娘娘是个适合交集的好友。
那天晚上的事,金九义道:“那晚,多谢王妃娘娘,可是今日这事不知王妃娘娘愿不愿意帮我?”
王妃娘娘道:“何事?”
金九义视线上瞟一下,低头看着王妃娘娘,她想做的事情很大,不敢确认王妃娘娘愿不愿意冒险。她在阳光照耀下看着王妃娘娘娇艳如花的小脸,她悄悄地张着口型,没有发出声音,内容是:“我想去见一见福裕太妃娘娘。”
王妃娘娘看懂了,她不说话。
夜色暗沉,漆黑一片中王妃娘娘正向福裕太妃娘娘那处走去。她先前在自己屋内坐着喝燕窝,想着福裕太妃娘娘从皇宫住进这长平王府肯定是不比皇宫内的人伺候周到,于是就带了点东西趁着这夜色去见一见福裕太妃娘娘。
她身后那人是个家仆,穿着深褐色的男装,手里正提着很多珍珠翡翠。
两人终于赶到了福裕太妃娘娘那儿。
福裕太妃娘娘正在修身养性,身边的仆人伺候的舒服,突然就听见有来人来报,说是王妃娘娘来了。福裕太妃娘娘不动,只挥挥手让丫鬟把王妃娘娘带了进来。
王妃娘娘欠身道:“参见母妃。”
身后的家仆只站在后面不动。
福裕太妃娘娘一见,觉得此家仆好没有礼数。此刻她虽然头上的珠钗没了,但花白的头发和苍老却矍铄的眼神让她看起来依旧是大人物,不好惹。
福裕太妃娘娘道:“后面那个家仆是你最近新收的?”
王妃娘娘不说话,身后那个家仆依旧不动分毫。
见此情形,王妃娘娘直接侧了个身,这个家仆就直接被福裕太妃娘娘怒视了。福裕太妃娘娘慢慢的、威严的、略带探究的视线站起来,她终于说:“这姑娘胆子可真是大,是觉得武功很厉害就直接忽视了我身边的护卫?”
金九义抬眼一看,直接掀掉了自己的帽子。她白日就换了这一身装扮,趁着洗澡换衣的间隙就从陈成的眼皮子底下溜走了,现在此处是福裕太妃娘娘的地盘,金九义知道陈成不敢造次。
金九义道:“福裕太妃娘娘,我自是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福裕太妃娘娘:“现在你来此是做什么?”
金九义道:“我想出去,想带着我弟弟出去!”她惯来直言直语,现在即便面对自己最大的仇人福裕太妃娘娘她也毫不遮掩,她继续道:“我是江湖女子,自然是不该待在长平王府了,可是如果想在这长平王府内杀了我也是不容易的,我现在只想安生离开,想必福裕太妃娘娘您会答应的吧。”
她倒是说到了福裕太妃娘娘的心坎上。她确实是不好直接在长平王府杀了她,而且也容易断不了根,何况上次刺杀她的事情还没有走远,她那时也没有想到长平王殿下心思那么缜密。
福裕太妃娘娘这处灯光亮堂,金九义竟然是很容易地在这里说了真话,不免觉得好笑。
她眉眼清秀,视线在灯火的光芒中变得浓稠,清秀英气的脸庞也犹如珠光宝翠的黄色玉盘。
长平王殿下刚从外面回来,一头就栽进了自己的书房。他惯爱来到书房,拿起毛笔一直没有落到纸上,他是想写点什么,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又写不下去。
只好遗憾地把毛笔放下。
他揉了一下额头,让他这般伤心的事还不少,更多的是今日在早朝洪城那一幅丝毫不害怕他的嘴脸。念起水匪肆虐,洪城就好似饿狼扑咬,可惜的是长平王殿下还真的不能把他怎么样。
他气到了现在。
这时,陈成又来找他了。
陈成一进门就手握着宝剑弯腰道:“殿下,金姑娘说要洗澡,但是洗到了现在也没有出来,属下害怕……”
长平王殿下:“什么时候洗的?”
“下午,那时候天还很白,可这都到了晚上了。”
长平王殿下嘴角一笑,道:“她最会骗人了,毕竟曾经身在江湖。”
陈成算是卸掉了一块大石头,之前他不是没想过自己被骗了,但又怕不是,怕金九义真的只是在里面洗澡。
长平王殿下又道:“她不会离开上京城,让人注意点。”
陈成记住了,但是他觉得金九义最近很难搞,他有点想摆烂般无所顾忌地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