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平王府。
金九义回到了自己之前的小院,里面除了一些小地方改变,其他的基本都没有改变。这个小院先前被福裕太妃娘娘抢走了,现在她又回到了这个地方,她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就好像对方给了一巴掌后,又给了自己一颗甜枣一样。金九义觉得很屈辱。
她坐在镜子面前,呆呆地一动不动,身后有一个丫鬟在扫地。那丫鬟身穿绿色衣裳,梳着双头发髻。
金九义忽道:“别扫了,你出去吧。”她的声音低低的,好像是死人在说话一样。
丫鬟本来就受长平王殿下所托,现在她才不会出去。她放下扫把看金九义的背影,心中想起了长平王殿下的嘱托,她得好好地照顾好金九义。
丫鬟说:“娘娘,殿下说让我好好照顾你。”
金九义才不要,她转身看着这个丫鬟,她道:“你不听我的话也不是好好照顾我,赶紧出去!”
听着金九义这严厉的声音,丫鬟有点害怕了,她赶紧拿着扫把走出了这院子。而金九义在她走后,心情倒是轻松了不少,只是那隐藏在心底的哀伤越来越重,逐渐因为安静的环境爬到了她的脸上。
她手里抓着先前从妆奁里面取出来的金簪,一直没想着要插到头上,只是越握越紧。她“噔”地一声站起来,走到了外面,她想去找长平王殿下。
可是走到半路,金九义又后悔了。她的心情突然就想到了之前连续两次被长平王殿下射杀的时候,她心脏不免好似被什么屏障隔离了外界,也隔离了长平王殿下。她决心要把长平王殿下抛之脑后,此后在心中消失不见。
她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子。
她坐在院子内,一脸的愁容。不知道昨晚被抓走的弟弟赵左右怎么样了?
金九义烦闷地喝了一杯茶水,放下杯子就想起了福裕太妃娘娘对她做的事情。她不免开始觉得自己真倒霉,但同时她又觉得自己这一遭也算是长见识了,见识了一些奇葩的人类,唯一让她难过的就是弟弟赵左右。
赵左右这个弟弟算是她师弟,虽然长大以后没怎么相处,但是金九义依旧觉得自己有愧于他。
一想这儿,金九义抬头望了望天空,四周天蓝蓝得,一只鸟儿飞过,安静地好像没有任何人出现。但是,金九义还是不敢大意,她又烦闷地喝了第二杯茶水,一边喝茶视线一边在四周警惕地转动。
金九义往上丢了一颗石子,速度极快,接着她站起来凝望,却是什么都没有发现。她有点失望,翘了一下嘴角,怎么?这是真把她当金丝雀了?都不打算陪金丝雀说话了?
金九义闷闷地说:“几位,不出来聊聊?”
接着陈成便走了出来。
金九义见来者是他,心情好多了。她吁了口气,道:“还好是你。”
陈成疑惑问:“为什么是还好?”
金九义直言不讳:“周英会打我。”
陈成觉得自己是在听周英的坏话,他很好奇地走过去问金九义。金九义却看他如此态度,不知道他怎么回事了一脸疑惑。
她轻轻地把茶杯放在桌子上。听着陈成说:“姑娘是什么意思?周英这人确实粗鲁,不过不至于打姑娘吧?”
懒得说,金九义选择闭嘴。一个人孤孤单单地待在长平王府,她心情再脏能和谁说呢?在这里她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外人。
越想越觉得自己悲惨,金九义不禁又为自己喝了杯水,但这不是在自我安慰,而是觉得此刻只能以茶水来掩盖她的无措和这种孤单的排外感。
陈成不知为何又道:“姑娘明明很伤心,为何看起来却像是洒脱不羁的侠女?”
金九义的心被击中了,陈成是怎么看出来她伤心的?
但这种感觉并不好受,因为这意味着她在对方面前暴露了缺点。她有一点的想逃避,但这种想法转瞬即逝,因为她自来漂泊,对于这种事情不过只是眨眼一瞬间,过去了谁也不会再遇见谁。
金九义道:“因为我披上了洒脱不羁的侠女皮。”
陈成哈哈大笑。
金九义不想笑,她心中觉得陈成好玩儿,但自己可不能这么好玩儿,那显得自己很傻。
她低下头又喝了一杯茶水。喝完后她说:“在这里看了我多久了?你们不吃饭的吗?”
陈成心中没什么不适,只实话实说道:“没多久,才一会儿。”
金九义不想再说话了。她惯来就不会说话聊天,现在说了一句话就再也说不出来了。
突然吹来了风,金九义起身去抓风,她红衣如火飘在风中。
门口外这时传来了声音,陈成早起身站好了。金九义感受到了陈成的动作,就知道来人是长平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