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道:“不管堂下是谁,你们拿走的那把前朝宝剑丝毫没有任何用处,我央央天朝,岂能因为一把前朝破败的宝剑而受挫!”他自来高傲不可侵犯,现在此话说的就是如此。
金九义脑子转不过来了,她有些绕。那把前朝宝剑犹如一个新事物在她心中冒出来,之前她只是简单了解,没想到现在还会这样听到。
金九义回头问:“那剑……”
赵左右:“姐姐,这不管你事,你只管说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金九义自然是愿意跟赵左右走的,但是现在他俩怎么走?金九义觉得现在这情况,他俩就是瓮中之鳖,只要上面一收紧袋子,他们不是死就是伤残。
无奈之下,金九义抽出腰间软剑,挥舞着。她说:“长平王殿下,今日你是要连我一起杀吗?”
他不想的。
可是他不想说出来。
他道:“你上来,乱箭不认人。”
金九义才不要!她知道长平王殿下是想把她一块射死了。她本就是普普通通的江湖女子,怎么会让堂堂天朝的王爷为自己折腰?
她闭眼,好似在回味被长平王殿下欺骗的伤口,再睁开眼,她决定殊死一搏!
四周一下子就乱了,城墙上万箭齐发,金九义招招抵挡,红衣如火般飞舞旋转。这种场景,金九义似曾相识。
那是在皇宫那一次,那时福裕太妃住在皇宫里,长平王殿下便带她去见她。
想起被他乱箭射杀的那天,金九义心中一阵苦楚,慢慢在心中化开、蔓延开来,就好像之前因为长平王殿下射杀而种在心中的苦恶之花的种子在今天同样人的手段下瞬间长成苦恶的大树,邪恶的枝干在疯狂吸她的血肉心灵,让她知道自己真的被他骗了,她后悔再次回到上京城了。
赵左右帮着金九义挡了几箭,金九义和赵左右背靠背观望四周。
他们,此刻是盟友,也是战友。
“姐姐,我给你开个口子突围,你赶紧趁机会跑出去!”
“那你呢?你要我看着你被抓吗?”
赵左右左肩不慎,被割出来一个口子。金九义眼眸清澈地瞧见了,她砍掉了某位士兵一刀就去看赵左右的伤口,她抬头,眼眸如水,她说:“你管我做什么?我要是走了你怎么办?”说着不忘又砍了某位进攻的士兵一刀。
城墙上的长平王殿下又挥手射下了数万只箭。
“箭雨”滂沱。
两人终是不敌,金九义抬头看着赵左右的背影,那上面有三道血痕。她的脸色被火光映照的红红温馨感,但嘴角的血却好像在说她因为失败而留下的倔强。
视线中,她看着长平王殿下从城墙上走下来。
她已经快看不清他的样子了,直到长平王向她越走越近,她视线瞬间就清明起来,她快咬碎了牙。
长平王殿下看着她流血的身体,以及她倔强的小脸。他心中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好像是气愤,又好像是不忍,但更多的是……不可思议!!
他说:“阿义,你到底想做什么?”
“做给天看,我金九义无愧自己和天。”
她说话又是那一种高傲的义气。长平王殿下觉得自己始终都不了解她,换句话说他之前一直把金九义当成一只金丝雀,不想她实际上是头狮子!
长平王殿下气死了,他认为自己在这一瞬间失去了对高高在上这个词的掌控力,狠狠地被金九义踩在了地上。他说:“本王对你不够好吗?”
金九义斩钉截铁:“不好!”
她不想被控制!
她不想被人监视!
她更不想永远做一个卑贱的第三者,即便王妃娘娘其实并不算她的情敌。
可是这些,金九义都不想和长平王殿下说了,她觉得长平王殿下绝对听不懂,便是听懂了也定会装作毫不在意。
可是看着她这般,长平王殿下的神情极其不爽,他高高在上在今晚好像彻底被她打击到了,他的心、他的爱、他给她的所有,在今晚上他终于知道她其实丝毫不在意!他就像一个被她践踏的奴隶,如果不是今天晚上,他永远不会知道她原来心中是如此的样子。
周围的百姓早就消失不见了,士兵们围着他们。长平王殿下的视线落在了赵左右身上,他像一只失了魂的老虎,正颓头丧气地看着这个和他抢东西的外来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