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男人略有些粗糙的下巴搁在她皮肤娇嫩的肩窝,言舒身子不争气地轻颤两下。
包间密闭,可能没有使用的原因,连窗帘都拉的严严实实。
安静到可闻针落的环境下,人的感官总会被无限放大。
两副身子紧贴在一起,呼吸间,言舒甚至闻到他身上的淡淡的红酒香,浓重的烟草味,以及那熟悉的,阔别已久的冷清的雪松香。
言舒挣扎几下无果,反而被他箍的越发尽紧实。
男女之间力量悬殊,她干脆省些力气。
“傅总这是做什么?”
傅寒时额前的碎发蹭着她的脖颈,眼底是深沉的晦涩,“他说的是真的吗?”
“是真是假,跟傅总又有什么关系?”言舒语气嘲讽。
再苦再难她都独自熬过来了。
如今的问候不过是夏天的棉袄冬天的蒲扇,毫无意义。
莫名压抑的空气静寂下来。
不知是在缓冲情绪,还是在享受这重逢后难得的静谧。
傅寒时捏住她下巴,将人转过来面朝自己,嘴角的笑说不出是晦涩还是凉薄,“我就知道,从你嘴里得不到半句实话。”
像听到什么笑话般,言舒禁不住冷笑,“傅总交朋友连名字都是假的,还要求别人以诚相待?”
低低沉沉的笑从喉骨间溢出来。
傅寒时垂睫凝着这张日思夜想的脸,修长的骨节轻抚她下颌。
“那个宋朝,他不适合你。”
言舒拍掉他的手,理了理歪斜的领口,“这是我的私事,就不劳傅总费心了。”
看着她离开的身影,傅寒时从口袋里掏出烟盒,磕出一根咬在嘴里。
直到尼古丁刺激的气息深入肺腑,才压下触碰她时传来的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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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十足的把握,又生怕打破好不容易在傅寒时面前塑造的好形象,直到饭局快结束,宋朝才提出点苗头。
“傅总,听小舒说,他们这次鹿湖纺织厂的项目是由盛世集团投资的,不知道傅总需不需要资金支持?”
傅寒时似乎就在等这句话。
他散漫靠着椅背,望向宋朝的眼神淡漠冷沉。
“如果爱情跟事业必须选一样,宋经理会选什么?”
这话题无太过跳脱,宋朝怔楞稍许,思绪飞快转动,以为是傅寒时对自己的考验。
他坐直身子,语气颇有些志得意满,“不知有句话傅总听过没有,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什么都要。”
不知道为什么,问完这句话后,言舒总觉傅寒时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沉甸甸的,犹如千金重,让她无处遁形。
他们聊他们的,言舒全当自己是隐形人,埋吃菜剥螃蟹,偶尔仰头喝饮料,也绝不跟傅寒时对视。
听了他的回答,傅寒时讳莫如深地笑了下。
无形中,上位者的威压感迎面袭来。
“不是任何成年人都能做选择,足够有能力的才可以。”
像是被一拳击中太阳穴,言舒头皮发麻。
傅寒时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慢条斯理地起身穿上。
“倒也不是不可以卖宋经理个面子,这事先找我助理对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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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傅寒时离开,宋朝才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似是太过激动,他“蹭”地起身,“我没听错吧小舒,傅总刚才的意思是,这个业务是可以给我们做?”
言舒嘴角扯出一个弧度,微微颔首,“应该是这个意思。”
宋朝在包间里转了两圈,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般,他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
回来后脸上尽是踌躇满志,“小舒,我给你叫辆车吧,今天晚上我可能还得去见位朋友。”
言舒表情始终淡淡,“行。”
新发银行是私人银行,在海市有十来个支行,周边的地级市莫约也有几个。
但这里可是海市,有背景有实力的大行比比皆是,新发算是极其不起眼的存在了。
之前没有商务合作,傅寒时本人跟宋朝也没有私人交情。
言舒看不出傅寒时葫芦里到底卖的药。
不过她能帮宋朝的也只有如此,剩下就看他自己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