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靠近郊区的一个中档小区门口停下。
言舒现在住的房子,是钟凯读大学时炒股买下来的复式公寓。
由于地理位置稍偏,这几年房价又跌得厉害,买不上价钱又没人住,租出去又对不起里面的装饰,就一直空闲着。
后来,言舒刚入公司时知道她在四处找房子,钟凯想都没想,直接把公寓密码给了她。
车辆不能进小区,所以言舒一路淋着雨小跑进的楼。
电梯刚合上,外面蓦地伸进一只手。
言舒吓了一跳,赶忙按了开合键。
一抬头,傅寒时那张冷俊深邃的脸蓦地闯入视线。
应该也是淋了雨,男人发梢微湿,铁灰色的西装面料晕染一层薄薄水汽。
惊诧自言舒眸底一闪而过,她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又按了下电梯闭合键。
神经病。
跟踪狂。
死变态。
狗男人。
……
言舒搜肠刮肚,用尽毕生所学的暗黑词汇,在心中默默魔法攻击。
“是不是在心里偷偷骂我呢。”
男人的声音自头顶传来,低沉清磁,含着淡淡的笑意。
言舒窘的抠了下大拇指,反击,“傅总想多了,我们这些底层小老百姓,白天当牛马,晚上只想好好吃饭睡觉,只有深夜被老板吵醒才会匿名在网上骂一下资本家。”
傅寒时又低低笑了两声,似乎心情不错的样子。
——笑屁。
电梯到达楼层后,她快步走出,跟被鬼追了一样。
可惜天不遂人愿,被鬼追上你还能魔法攻击,被资本家缠上你只能继续当牛做马。
言舒盯着挡在门框上那只手臂,深吸一口气,维持面部表情,“傅总有何贵干?”
傅寒时扶着门框俯身靠近,“不请我进去坐坐?”
言舒礼貌拒绝,“就不了吧,明天还得早起上班。”
傅寒时盯着那双杏儿眼,薄唇微勾,“我可以给你们放假,明天休息一天。”
言舒站直身子稳定立场,坚决不能被敌人的糖衣炮弹蛊惑。
休息毛线休息。
她巴不得赶紧干完走人,离他远远的!
言舒很是神秘地笑了下,捏住他撑在门框上手腕。
她掌心上的肉细软滑腻,带着潮湿薄凉的温度,握在他骨节粗壮的手腕上。
傅寒时喉结滚了滚,黑眸变得深邃起来。
“舒舒……”
就在男人失神的瞬间。
言舒将他手腕横至胸口,猛地向外一推,“走你!”
后退,关门。
动作干净利落。
像是早有预谋。
声控灯攸然熄灭,过道里的光线黯淡下来。
傅寒时垂睫,斜靠在门边,偏头咬出一根烟点燃。
隔着层铁门,里面传来的动静细小且轻微,关窗,开门,趿拖鞋。
听得不真切,却莫名的安心。
而这一幕,过去三年多,他曾在脑海里预想过无数遍。
-
昨晚洗好澡,言舒翻来覆去到后半夜才睡着。
导致第二天早上差点没迟到。
到了工位,发现电脑旁竟然放着杯她平时喝惯了的热拿铁,三分糖。
言舒往前扫了眼,发现他们三个每人桌上都放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