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环顾四周,整间屋子以黑灰色为主,辅以中古风的设计风格。
成色极好的檀木办公桌,黑皮会客沙发,乌金木茶桌,以及大气厚重的玻璃拱门书架。
站在三十层诺大的玻璃窗前俯瞰海市市景,言舒眼底漫出淡淡的嘲讽。
是啊,谈了三年,可除了那张脸那副身子,言舒可悲的发现,对他这个人竟一无所知。
算了,反正也过去三四年了。
人家毕竟是盛世集团的太子爷,这样高贵显赫的身份,怕是早已找了个高门闺女结婚生子了。
谁年少单纯时没谈过几个渣男呢。
在办公室老老实实等了近半个小时,外面依旧没什么动静,想着昨晚傅寒时对自己无视的冷脸,言舒大概也摸出了点门道了。
说好的合约应该不会耍赖,但金主的威严还是要有的。
言舒抬起腕表看了眼时间,走到黑皮沙发旁,靠着扶手的位置微微侧躺。
昨晚喝的太多了,好在学姐及时将她拉到医院调了几瓶水,胃不痛了,脑袋还是懵懵的。
傅寒时既然要给她下马威,最起码也得等一个小时。
等他散会了,还得打起精神继续斗智斗勇,趁现在还是抓紧时间眯会儿吧。
傅寒时办公室里是有监控的,只是平时很少打开,除了那几个叔叔来。
他看了眼时间,九点二十,梁和应该已经带她进办公室了吧。
营销部经理嘴巴滔滔不绝,正在汇报着这周的工作内容,声音到他耳朵里却像是唱戏,语速慢的磨人耐心。
他心不在焉地把玩着手机,眼底的燥郁愈发明显。
察觉到老板压下来的迫人气场,营销部经理擦了擦脑门的冷汗,汇报的速度却不敢放慢半点。
虽说这个年轻的总裁才回国半年多,却以凌厉手段将原本掌权的两个叔叔踢出管理层,旁系亲至也换了大半。
行事大胆果敢,恩威并施,毫不顾忌血缘亲情,也让人捉摸不透。
他们这群在盛世一二十年,但凡跟他几个叔叔沾亲带故的老人,个个战战兢兢,人人自危。
傅寒时带着寒气的锐利目光朝诺大的会议桌左右扫了眼,引得底下人又是一片战栗。
他慢悠悠拿起手机,点开办公室里的监控摄像头,却发现原本应该安静等待的某人已经半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傅寒时冷哼一声,眼底的寒意却消融不少。
营销部经理的汇报终于算结束了,脑门上的汗一层接一层,在总裁的注视下,他连抬手擦得勇气都没有,只能任凭它往脖颈处流。
今天的会议已经开了一个多小时,照平时早应该结束了。
坐在主位上的那个人却岿然不动,漫不经心的视线一圈一圈地扫,看得人心底发寒。
傅寒时将屏幕微亮的手机放在眼前,握着钢笔敲了下桌面。
“投资部,趁今天这个机会,上次你们提的几个收购案今天可以一起讲下。”
……
这个黑皮沙发一看就是价值不菲,虽坐起来舒适,但毕竟在人家地盘,精神微绷,再加上半躺着的姿势十分别扭,言舒睡的脖子发硬,肩膀也酸疼。
不过好在是睡着了,脑子倒是清明不少。
她又扫了眼腕表,竟然已经十点二十了,门外依旧没什么动静。
不愧是大公司,区区一个早会,快顶得上人家年度总结了。
言舒轻手轻脚打开办公室那扇红木门,正四周扫着秘书办的位置,刚好看见梁和从会议室的方向出来。
“梁助!”言舒压低声音,招财猫般冲他抬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