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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时透宁番外】沉沦[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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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么一刻,宁宁觉得如果拒绝无一郎她就会变得孤单。于是她答应了。

紧接着就在几周后被来到蝶屋的无一郎带去了他的“家”。

此前宁宁那庞大的过去的周目记忆就变得如雾般朦胧,跟无一郎来这,见到他哥哥时,宁宁才逐渐想起了一切。

无一郎的哥哥有一郎,被鬼杀死了。

她抚摸着土包的石头,而站在她身侧的少年也蹲下身,此时秋风萧瑟,他穿着鬼杀队的制服,也摸了摸石头。

风吹起地上的银杏,也吹气无一郎如墨如羽的长发,他说起了哥哥的事情,一家人的事情,以及加入鬼杀队时发生的事情。

“因为太过难过太过悲伤,我一度失去了记忆,为了保护自己的心不要彻底破碎。”

“在我失去记忆,空空如也的时候,姐姐你照顾了我,也帮助了我,在刀匠村后我想起了我的哥哥有一郎,自那之后我就一直想带你来这里,见见我哥哥。”

“那,无一郎现在住在哪里呢?”宁宁问

“跟我来。”

无一郎带她左拐右拐,穿过一片竹林后,来到了他原先的“家”

看到这个家的时候,一种巨大的熟悉感和荒诞感令宁宁愣在原地。

原先的继国家也就是现在的时透家,从一间宫殿,变成了一间草屋。布局和路径都让宁宁深处的什么东西尖叫着这就是继国家,但眼前的一切和黑衣的少年都令她意识到这是时透家。

屋子里的布局也分外熟悉,虽然已是沧海桑田,但宁宁认出了,这是白姬的房间,原本该摆放衣物的地上却是榻榻米,放着火炉的地方变成了煮饭的锅炉,上面还有菜板和菜刀。在榻榻米上一层淡淡的褐色,无一郎顺着她的视线,说哥哥原先就是在这死的。

“无一郎为什么带我来这呢?”宁宁忍不住问

“……没什么”无一郎摸着菜板,有点怀念地说,

“在我被天音大人带走后我就忘了这里,再过不久这里大概也会彻底荒废掉……真是不可思议啊,我和哥哥和家人在这里住了快十几年,但是不到一年这里就开始腐败。”

“其实呢……姐姐,在无限城决战前接收到那些周目的记忆后我就全都想起来了,不单单是你,还有我的过去,我的一切。我也知道,我会死在上弦之一刀下。但是我也觉得没什么,因为哥哥他们都不在了,而我,也是。要是这副身躯能拯救谁,那就再好不过了。所以即使知道是那样的结局,我也奔赴战场了。”

“结果,我活下来了。”

墨发的少年躺在那片褐色榻榻米边上,他一头墨色长发也铺在上面,如同一滴墨掉入一池水。他略显空洞的眼眸映照出低头注视他的红发少女,少年说

“我也知道那个鬼和我的关系,在对上那个鬼后,确认这点后,在死期来临时那一瞬间,我有想过,会不会死掉是更好的选择。但是在那时,那个鬼停顿了一下,紧接着善逸和狯岳救了我一命,于是我活下来了。”

宁宁也跟着躺下,她闭眼,想起了过去,更过去的事情。

“黑死牟在此前叫继国严胜,有个弟弟,叫继国缘一。而我在此前接近了他们,为了一个约定,照顾他们,又被他们爱上。但最终只能眼睁睁看着哥哥变成鬼千年后杀死自己的子孙。弟弟孤独死去。其实很多次只要他想,我都会死掉,但他没有伤害我,我活了下来。然后认识了你,无一郎。”

“嗯……说来,他死前呼唤着谁”

“嗯?”

“喊着白姬。

“我就是白姬”

“我知道。”

无一郎轻轻勾住她的手心,他又重复了一遍。

“我知道。”

“无一郎真是个坏心眼的孩子呢。”宁宁笑道,她看着木梁天花板,由着他握住自己的手,“所以带我来这就是要和我聊自己变成鬼的诅咒的事吗?”

“不”

无一郎转身,他横着一条胳膊,以往空茫的眼眸有了光泽,在刘海下闪闪发光。他的长发铺在榻榻米上,就像黑夜中的霞雾般。

“姐姐,成为我的家人吧。”

宁宁转头,正正对上他的脸,他离她极近,少年狡黠一笑,勾住她手心的手也摊开,随后一一扣住她的手指。

宁宁使劲,却丝毫松不开,被他死死扣住。

“住在这里吗?”

“不,我有专门的地产,也不远。而且有许多钱,足够我们过一辈子的钱。”

“所以……姐姐和我结婚好不好?”

宁宁最后逃也似的离开了那座山。

她分不清,是因为对14岁的男孩心动令她怀疑自己的品行,还是因为在某个瞬间看到了故人之姿,但最终她慌不择路地逃回了蝶屋,无一郎没有拦她,只是在那之后偶尔会给她写信。他们闭口不提那天的事情,各自过着日子。

再次见面,是在甘露寺和小芭内的婚礼上,婚礼是在甘露寺家举行。此时已过去一年,在人群中她一眼便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依旧是霞雾般的存在,穿着霞雾图案的蓝和服,对上视线后便朝她走来打招呼。宁宁这才意识到,他长高了点,在人群中像株松柏,已然比自己高了半个头。她点点头,刚想说什么就被天元拉去喝酒,好不容易挣脱,又被炭治郎他们包围,五光十色中,无一郎看着众星拱月的她,想倒一杯清酒喝,却被一旁的忍按住了手背。

他们无声对峙,直到忍笑眯眯地说,喝酒可是长不高的哦。无一郎才作罢。忍说了什么,但他没注意听,他远远望着人群中的红发少女。

他在成长,而她也在成长,她的身高比去年高了点,下巴也尖了点,她越发成熟甚至华美,于是爱慕她的人不减反增

宇髓天元,灶门炭治郎,我妻善逸,狯岳,嘴平伊之助,以及柱们……她只是坐在那就有的是人来和她攀谈,于是他只能远远的望着她。

宁宁找了个借口出去吹吹风,她来到甘露寺家庭院的拱桥上,趁着傍晚的斜阳,查看照片,上面是笑的幸福的蜜璃和小芭内,两人身旁是甘露寺的家人。

真好啊。

她感叹,桥下的鲤鱼游来游去,她在水面上看到了自己的脸,她留了短发,发根的青丝长出来后,就渐渐过渡到了眉上的部分,为了遮盖这圈黑,她专门买了发箍。但即使这样,宁宁偶尔也会想起鬼,想起严胜,想起白姬。在那日之后,也偶尔会想起无一郎。

“鱼……很好看吗?”

一个轻飘飘的声音响起,是无一郎。

“还好吧,我只是出来透透气而已。”宁宁倚靠在栏杆上,无一郎则慢慢走到她身边他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一时间什么也没说只是站在那吹风。许久,无一郎开口了。

“那个鬼,原先是叫继国严胜的月柱,也是我的太爷爷,对吧?”

“……是没错,但是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其实,在那天我有没跟姐姐说完的话。”

接着无一郎告诉了宁宁,决战时上弦之一发生的事情。当时他,和风柱,岩柱,以及赶来的雷呼兄弟和不死川的弟弟玄祢六人攻打上弦之一,他是最先对上那个鬼的,甚至是独自一人,但是那个鬼却没有杀意,甚至放了他一马。见他依旧拔刀,才举起刀刃。一边喃喃,没有意义,一边压制了他。若不是善逸和狯岳的火雷神救了他一命,否则结果真不好说。而在最后,那个鬼消失前,他说了遗言

“请照顾好她,我的子孙。”

宁宁恍惚,她放在栏杆的手不自觉握成拳,站在她身侧的少年对她莞尔一笑,风吹气他墨色的长发,他对她笑的温柔。

“请和我一起生活,姐姐。”

“就因为这个,所以你对我求婚了吗?”宁宁冷不丁地说

“不,这是我个人的意愿,和鬼无关,就算他不这么说我也想和姐姐在一起。”

“那……为什么?”

无一郎想了想,

“因为我喜欢宁宁,从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我就觉得心口像有蝴蝶在飞,空气也变得微微燥热。而在那时濒死之时想起的也是你的脸,说来也是奇怪,其实我在濒死之时见到了哥哥,哥哥他啊,骂我怎么那么笨,明知道这是危险的事还要做,他哭着对我说别来这边,别过来这边,叫我要幸福的活着……”

“宁宁,我在蝶屋苏醒后见到你安然无恙时真的好开心,我想要守护你,也需要你待在我身边。好不容易活下来,我想你成为我的家人,好吗?”

少年人的爱恋总是真挚又热烈,他小鹿般的眼睛全是恳求和依恋。被用如雾般迷蒙的眼眸注视着的话估计谁都不忍心拒绝

“无一郎,这不是一回事噢”

但是宁宁还是拒绝了。

“因为孤单和熟悉而误以为是爱的话那就太可怕了。我愿意照顾无一郎,也愿意陪在你身边,但是这不是喜欢,准确来说,这只是因为无一郎需要我,需要家人而已。”

“宁宁,不喜欢我吗?”

“喜欢哟,我喜欢无一郎,但是我想,我们的喜欢是不一样的。”

绚烂的水波反射到眼睛里有种令人刺目的美,而站在她面前的少年就像水波,就像霞雾,有种轻飘飘的仿佛谪仙的身姿,他现在高她半个头,宁宁得微微抬起头看他

但他的眼眸还是那么澄澈,如同水波般

大概只是无一郎还小吧。

他可以不懂事,但她不行。

“为什么……因为我年纪小,所以我就没有追求你喜欢你的资格吗?”

无一郎喃喃道,那眼眸沾染上了阴霾,如同雾沉沉的阴云,带着些许偏执

“姐姐,因为年龄,你就可以轻视我的感情吗?”

宁宁不知该说什么。

在因为心脏病而住院时她不过16,而缠绵病榻后又经历了那么多,以至于即使两人相差没那么大,但宁宁还是下意识以年长者自居

她经历了太多,太多的男人,太多的经历,她觉得这对无一郎不公平,当他倾诉心意时,她想着的却是另一个男人。

于是她宁愿把他当弟弟看待。

但这一切都与当下的无一郎无关。他不该成为承载她过去的人,也不该去照顾她,因为他是个少年,好不容易活下来后应该如同飞鸟般自由的活着。

“对不起……”

她没办法回应他的感情。

突然,无一郎握住了她的手,他太快了,就连靠近也如同雾般,他靠近,当意识到他想做什么时,宁宁下意识别开脸,于是无一郎亲吻了她的耳朵。

“主公大人14岁时就娶了天音大人,为什么我不行?太狡猾了,我开了斑纹,是活不过25岁的,若以25年的寿命来看,此刻15岁的我不已经是个成熟的男人了吗?为什么还要把我当做小孩子看待呢?为什么要无视我的心意呢?你明明也对我!”

无一郎紧紧握住她的手臂,他力气意外的大。他脸渐渐红了起来,低头喃喃道

“有着不一样的感情…………”

宁宁没有说话,这种默许进一步鼓舞了无一郎,他靠近她的耳朵,像是引诱又像是乞求

“姐姐,不要推开我,不要拒绝我,不要讨厌我,拜托了,成为我的家人,陪在我身边,哪里也不要去,不要去回应那些男人,不要去到爱除我以外的人。”

少年的爱恋是真诚且炽热的

无一郎本身却又如同霞雾般淡薄和疏离

一个如此冷淡温柔的少年如此迫不及待的乞求她渴求她,她只觉燥热。他们挨得太近了,他软软的呼吸喷在她耳边时,让她原本清晰的头脑也变得雾沉沉。而在那雾沉沉的思绪中,她看到的是另一个人的身影。

是那个一直追逐着她,从战国到大正的男人

无一郎其实和他长的不算一模一样,但是他们都有种惊人的偏执。那条边界也随之模糊,于是迷迷糊糊间,宁宁听到自己说

“我答应你,我不会推开你,不拒绝你,不讨厌你,我会成为你的家人,陪在你身边,哪也不去,不会回应那些男人,也不会爱除了无一郎以外的人。

自那后,两人开始了交往,但宁宁依旧是住在蝶屋,面对无一郎的邀请,她坚持要等到无一郎16岁再说。而在此之前,她也确实做到了约定,拒绝了所有男人,只是等待无一郎长大。而在此之前,宁宁成为了一名摄影师,经常拿着相机到处跑,无一郎会跟着她去。

无一郎16岁时,宁宁陪无一郎过了生日,蜜璃送来了蛋糕和蜡烛,宁宁则看着烛光下的无一郎。

他又长大了点,这个年纪的男孩子长的太快了,脸会慢慢变长变尖,就连嗓音也会变得低沉。

在吹灭蜡烛,吃掉蛋糕后,宁宁送上了生日礼物。

她自己。

她解开了无一郎送她的和服,露出了被缎带捆绑的躯体。

长大的不单单是无一郎,还有她的身体和欲望。无一郎一天天长大,她也一天天变成了成熟的女人

在无数个夜晚,她都会躁动的想起与那个男人鱼水之欢的时刻,然后念着无一郎的名字满足自己。

一边唾弃着自己的下流一边渴求着无一郎的成长。当宁宁努力压抑自己的时候,她却偶然听到了无一郎在独自一人的房间里对着自己的照片自我安慰。

于是无一郎的生日,宁宁献上了自己。

看到大的男孩变成了男人,他的手解开了她的腰带,抚摸,握住,他凑上去亲吻她,用嘴把她脖颈上的蝴蝶结解开,从一点点的触碰到后面猛烈的渴求,宁宁引导着他,直到后面他无师自通。

在共赴巫山之时,宁宁抱紧了他,蒸腾的汗水和潮汐的余韵让她恍惚间不自觉的呼唤。

“严胜……”

少年的动作停了,但紧接着又更加猛烈,他原先温柔又克制,但一下子激烈起来。他不断呼唤着她,动作却不曾停下,逼得她直哭,最后翻涌着失去了意识。

第二天,无一郎几乎是强制性的要求她搬来了自己家。他来蝶屋,帮她收拾行李,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两人发生了什么却是显而易见。当小葵提醒她脖子时,宁宁才意识到暴露了。

宁宁以为周围人都会指责或议论,但意外的是,周围人的反应都很平淡。香奈惠笑着说无一郎也长大了,而香奈乎则拉着她手叫她多点回来看看,她此刻已经是见习医师,正在进修。而忍则告诉她,如果受委屈了就回来。至于男人,无一郎在确立关系后就处理掉了一切追求者的信和礼物,他曾经面无表情地把这些东西堆到一起然后用火柴盒烧了个精光,此后就再也没人明目张胆地追求她了。就连炭治郎这些友人的信,也被他严加看管。

随着时间流逝,爱意不曾消退,只是愈发浓烈。开了荤的少年,处在精力最旺盛的年纪,在她搬来自己领地后便夜夜拉着她,在失神之时他都会在她耳边要求她喊自己名字,于是宁宁就一声声喊他。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两人沉沦,无一郎越发黏她,她也没有拒绝,两人一起生活,也一起做着大人的游戏。

在这样的疼爱下,宁宁的身体也起了变化,她被滋养的愈发水灵,肤如凝脂,领如蝤蛴,身材也越发凹凸有致。

无一郎长的极快,他个子将近一米八,手和腿都变得修长,脸也从初遇时的可爱变得更清俊帅气。

在又一次沉沦后,她躺在他的臂弯里,恍惚意识到他的成长,但又忍不住从无一郎身上寻找另一个人的影子。

是的,她把无一郎当成了严胜的代餐。

在确定了过去,在确定并接受了自己是白姬后,宁宁的心中产生了空缺,那个空缺在决战后再也无法被填补,即使剪掉头发,即使重新开始,她原本是这么想的,原本也打算就这样下去,但无一郎出现了。

他的出现稍稍填补了她的缺失,但或许没有,因为心脏的某处,甚至在他带她去哥哥的坟后,愈发空虚和疲惫。

无一郎不是因为黑死牟的遗言而选择她

但宁宁却是因此而选择她。

宁宁对无一郎的喜欢和无一郎对宁宁的喜欢是不一样的。

无一郎以为,这是因为年龄差距的亲情和爱情的区别,实际上,是因为宁宁对无一郎的喜欢并不纯粹。

宁宁利用了他,用他的身体,用那些激烈的嬉戏来刻舟求剑。她对无一郎的照顾欲和爱欲也都源于此。

而对于这一点,无一郎也或多或少察觉到了。

与之相应的,是愈发浓烈的惩罚,无一郎经常蒙住她的眼睛,或是绑住她的手脚,要她唤自己,要她知道自己到底是谁。

活人是比不过死人的。

最终,心疼的也是无一郎。

在这种有点错位又扭曲的关系里,两人就这样日益沉沦,或许某天他们会说开,或许某天在这错位的爱里会诞生出真正的,无一郎想要的爱,但当下的两人,只是在最高峰时紧紧的拥抱着彼此,怀着各自的私心,把对方占为己有,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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