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髓天元感到烦躁，自炭治郎那一事后，两男抢一女的桃色新闻劲爆传开后或多或少影响到了训练，不是坏的方面，而是好的方面。队员们训练更积极了。

他们纷纷起了下克上的心思，原本有他在，他们还不会动歪脑筋，但现在倒好，各个卯足了劲的跟宁宁示好，若是她经过就更卖力的训练，若是她看过去，就脸红。即使宁宁什么都不干，只是和雏鹤她们闲聊或看着远处发呆，也会有大把男子看着她发呆。起初，他觉得这没什么，他正愁炭治郎走后没人调动队员积极性，但是宁宁不是擅长拒绝的人，她那犹豫的态度，只会给人更多自己有戏的幻想空间，虽然雏鹤她们会帮她拒绝掉是了

自己的东西被人盯着的感觉并不好受，但若是这样的话就算了。炼狱杏寿郎又给他写了信，说明了他知晓了此事，将会在柱训练结束后与他谈谈。

以他对他多年的了解，看着他代替酒鬼父亲出席柱合会议，加入鬼杀队员，成为柱，带出甘露寺这个恋柱。

炼狱杏寿郎这回是生气了。绝对华丽丽地！生气了！

宇髓天元把鎹鸦传来的信捏出一个深深的窝。此时已是休息时间，他穿着最平常的男士和服，没有手掌的手臂揣在和服内里，而宁宁和雏鹤她们此时端来了今天的饭菜，她长长的红发虚虚束在脑后，身着最平常的和服，缚膊把和服袖子束起，露出她雪白的小臂。放下饭菜后，她把鬓角的发丝别到耳后，看他在看自己，便对着他一笑。

宇髓天元的眼罩镶嵌着昂贵的琉璃宝石，那宝石的光在她眼眸里就像破碎的石头般廉价，又似细钻。

端庄贞静的美人，令人着迷到怪异。

宇髓天元没了怒，他叹了口气，让雏鹤她们去休息，唤她留下。宁宁便安静的待在他身侧，接过他已然揉皱揉破的信，细细详读。而他则吃下生鱼片和味增汤，观察她的反应。

只是，他着相般的痴迷偶尔会诞生出疯狂的想法：

她瓷白皮肉下真的会和人类一样流出血液吗？

少女看完信后只是挑了挑眉，她自如地询问宇髓天元，是否需要自己去说明情况

“比如，是我引诱了宇髓先生，勾搭了有妇之夫。”

“不用，本身就是我先看上的你”

她点点头，在要离去时，身后宇髓天元却说话了。

“我中意你。”

“我知道。”

“这是我和炼狱的事情，与你无关。只是我想知道——你爱我吗？你可别告诉我，你想和一个不爱的人一起下地狱啊。这样未免太不华丽了。”

宁宁转过身，她疑惑地看着他。这不像平时的宇髓天元，因为此时他就像一个孩子一样，在确认她心里他的地位。而宇髓天元那玫红的眼眸却锁定她

宇髓天元有时候会疑惑，宁宁真的有感情吗？无论多少队员对她奉上好意，甚至炭治郎那样不顾一切地想要带走她，她的眼眸也始终平静的如同海域，看不清她的想法。那里没有羞涩，没有愧疚，什么都没有，却如同金阁寺般华丽。

只是那天，在他身下因为无惨而痛苦流泪，恨到全身发抖，他意识到了，她并不是如同花柱的继子那样天生没了情绪。而是那激烈的情绪不曾给予他。

他理解，千年岁月，宁宁的情感或许早就已经被泯灭，就算有，或许也已经给予了那个人

“不可以这样吗？宇髓先生不是说，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吗？”

她的话语带着天真的残忍，许久，宇髓天元才说，“后山有一眼温泉，明晚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泡？”

邀请一个曾婚配的女子去泡温泉，意味着什么呢？

但宁宁答应了。

她拉开纸门离去，而躲在角落偷听的雏鹤须磨和莳续开心的为宇髓天元庆贺。而宇髓天元笑着哄她们，说是给大家放个假，放松下而已。而须磨则小脸一红，她带着点荡漾说，这下是否能看见宁宁的身体呢？莳续则红着耳根叫她别想有的没的，雏鹤则在他身侧问他自己要不要准备浴衣。

第二晚，宇髓天元在训练结束后，带她们去了后山腰处的温泉，那里在很早他就发现了异样的地下水，然后在退休后花了人力物力去建造成了温泉。宁宁笑着说，不愧是宇髓先生。他细细的跟她介绍一通后拉着她的手叫她小心黑夜里地上的石头。

山野的夜，寂静而深邃。后山腰处，蒸腾的白雾缭绕在林木之间，像一层柔软的纱帐，将这片小小的温泉与外界隔绝。泉水引自地底，带着天然的硫磺气息，在月光下泛着乳白色的微光，水面上浮动着氤氲的热气，与夜露混合，湿润了周围的岩石和蕨类植物。虫鸣在远处窸窣，更衬得此处如同世外桃源般的安宁。

更衣室内，宁宁捏着浴巾的边缘，指尖有些发凉。她并非未曾与人共浴过，在蝶屋疗伤时也有过类似情况，但那时心境不同，更多的是将自己视为需要处理的“伤患”或“任务对象”。而此刻，外面等待的是宇髓天元和他的三位妻子，是带着明确家庭氛围与某种暧昧邀请的“私人时光”。这让她感到一种陌生的、社交性的无措。

“宁宁，还没好吗？”纸门外传来雏鹤温柔的声音，带着关切。

宁宁深吸一口气，拉开了门。雏鹤站在门外，也已褪去外衣，仅着浴巾，她长发高高挽起，露出优雅的脖颈线条，脸上带着惯常的、令人心安的笑意。看到宁宁裹得严严实实、神色紧绷的样子，她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第一次和家人一起泡温泉，有点紧张是正常的。”雏鹤自然地走上前，伸手帮宁宁调整了一下浴巾的系法，让它更稳妥地包裹住身体，又将她颊边一缕滑落的红发轻轻别到耳后。她的动作轻柔熟练，带着长姐般的体贴。“别担心，天元大人虽然有时候想一出是一出，但这里很安全，也很私密。就当作是训练后难得的放松吧，须磨和莳绪已经泡得不想起来了呢。”

她的声音温和，驱散了些许宁宁的僵硬。“雏鹤姐……”宁宁低声唤道，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嗯？”

“……谢谢你。”宁宁垂着眼睫，轻声道。谢什么？谢她的解围？谢她的接纳？还是谢她在自己茫然时给予的这一点点明确的指引和温暖？她自己也说不清。

雏鹤笑了，拉起她的手：“走吧，水温正好。”

穿过一小段被雾气打湿的碎石小径，眼前豁然开朗。天然形成的岩池中，温泉水汩汩涌出，须磨和莳绪已经泡在池中，发出舒服的喟叹声。月光和池边石灯笼的光线交融，在水面投下摇曳的光斑。宇髓天元靠在池边一块平滑的巨石上，闭着眼，银白的头发被打湿贴在额角，水珠顺着他健硕的胸膛和臂膀滚落。他仅存的右臂搭在池边，姿态放松，却依旧带着一种蛰伏般的、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宁宁来啦！”须磨第一个发现她们，开心地挥手，水花溅起。

莳绪也看了过来，目光在宁宁身上顿了顿，然后撇撇嘴：“慢死了，快点下来，可舒服了。”

雏鹤牵着宁宁，小心地沿着石阶步入温泉。温热的水流瞬间包裹上来，驱散了夜间的凉意，也似乎稍微融化了宁宁紧绷的神经。她学着雏鹤的样子，将浴巾放在池边，然后缓缓沉入水中，只露出肩膀和盘起的发髻。热水熨帖着皮肤，让她不自觉地轻轻舒了口气。

宇髓天元在这时睁开了眼。玫红色的独眼在氤氲水汽中望过来，目光先是落在她被热气熏得微微泛红的脸上，然后，极快地、不动声色地扫过她浸在水中的身体。

水面之下，影影绰绰。但她露出水面的部分——瓷白的肌肤在温泉和月光的作用下，透出一种极淡的、近乎透明的粉，像初绽的樱花花瓣，细腻得仿佛没有毛孔。她将一头红发高高盘起，用一根简单的木簪固定，露出了整段优美的后颈。那脖颈的线条纤细而柔韧，皮肤在湿润的水汽中泛着温润的光泽，宛如上好的羊脂玉精心雕琢而成，连接着线条清晰的锁骨和圆润的肩头。水珠沿着她的颈侧缓缓滑落，没入锁骨的凹陷，再往下，便是被温泉水波和夜色温柔遮掩的领域。

宇髓天元的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重新闭上眼，但脑海中那抹玉色和淡粉却挥之不去。比起色气他更多意识到，她原是人类

确实……是令人着迷到怪异的美丽。不仅仅是皮相，更是那种混杂着易碎与坚韧、天真与沧桑的特质，在卸下部分心防、被温暖包裹时，所流露出的、不自知的诱惑。

真是华丽到不行了

“宁宁，这边水更热一些哦！”须磨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让出位置。

莳绪则开始讲述今天训练时某个队员出的洋相，语气夸张，逗得须磨咯咯直笑。雏鹤靠在宁宁旁边的池壁，偶尔补充两句，声音柔和。她们三人之间的气氛轻松自然，带着家人般的亲昵和信任，这种氛围像温泉水一样，慢慢渗透进宁宁的四肢百骸。

她安静地听着，身体在热水的浸泡下逐渐放松，连日来的疲惫、紧绷、以及那些纷乱如麻的心事，似乎都被这氤氲的热气暂时蒸腾、稀释了一些。她微微仰起头，闭上眼睛，感受着水流温柔的抚触。水面下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划动，搅起细微的涟漪。

偶尔，她能感觉到宇髓天元的视线，即使他闭着眼，那份存在感也清晰分明。但此刻，在温泉的包裹和雏鹤她们轻松笑语的影响下，那份被注视的感觉不再带来那么强烈的压迫和心悸，反而……混杂着一丝奇异的、被纳入某个温暖圈子的模糊安心感。尽管她知道这安心感如同水月镜花，可能一触即碎。

宇髓天元听着妻子们的笑谈，感受着温泉的暖意，独眼微睁一条缝，再次瞥向那个安静的红发少女。她闭着眼，长睫被水汽濡湿，乖顺地贴在眼睑下，脸颊的粉晕似乎更深了些，整个人呈现一种难得的、毫无防备的柔软姿态。

当然也没安静太久，雏鹤她们嬉笑打闹，宁宁被须磨泼水时躲到他身后，须磨嘟嘴说她耍赖，宁宁在宇髓身后吐了吐舌，又被须磨追，她们绕着宇髓天元绕了几圈，最后因为热，须磨雏鹤累倒，她们一人一边最后瘫软在宇髓天元身侧，宁宁这才不大好意思，她玩太过了没有留意他。

“宇髓先生...谢谢你，我今天很开心噢。”

宁宁的声音被温泉的水汽蒸得有些绵软，带着平日里罕见的、毫无阴霾的轻快。她侧着身子，半趴在池边光滑的石头上，湿漉漉的红发有几缕从发髻中松散下来，贴在她泛着淡粉的脸颊和脖颈上。因为刚才的嬉闹，她的气息还有些微喘，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在水面下勾勒出朦胧的曲线。她的眼睛弯成了月牙，里面映着石灯笼温暖的光，还有一丝难得的、纯粹属于此刻的欢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