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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第 16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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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炭治郎去到炼狱杏寿郎的训练场时,流言蜚语已经传遍了鬼杀队,对战上弦的柱和队士争抢一女这事或多或少也传到了柱们的耳朵去,当炭治郎来到训练场时,几乎就有几个人不住的把眼睛往他身上瞟

这就是跟柱们抢女人的灶门炭治郎?

炭治郎和炼狱杏寿郎对此没有什么反应,炎柱的训练虽然不曾像前音柱那样挥着竹刀管理秩序,但是强度和难度只高不低,若是有队员懈怠或抱怨,那炎柱就会神采奕奕地宣布要是不行的话尽早离队会更好,炎柱的训练主要围绕招式,仅从三页就无师自通炎之呼吸的他非常了解招式在战斗中的重要性。但是不是所有人都是甘露寺蜜璃那般的天才,可以结合自身的优势发展招式,大部分队士都是以入门的水之呼吸为中心,也没有太多战斗经验,所以对招式的熟练度远远不够,以至于只能做基础的挥刀或招式训练,虽然听着很简单,但是基本下来就是要一整天都进行呼吸法挥刀。

甚至不少人都开始怀念起了宇髓天元的体能训练,虽然前音柱也严厉但不会让他们一天都使用呼吸法。于是迟迟没有人通过炎柱的试炼,大部分都选了去参加别的柱的训练后再来到炎柱的训练凝练招式。但是炭治郎在体能训练结束后的第二站就选择了炎柱的训练。

他之前在刀匠村与缘一零式对打所习得的招式需要巩固和纠正,同时也是因为他有些事情想要询问炼狱杏寿郎。

炭治郎很轻松的就通过了炎柱的训练,他结合家族所流传的火之神神乐所琢磨出的呼吸——日之呼吸,在炎柱的训练下流畅的使了出来甚至和炎柱打的有来有回。

刀尾携带烈焰在招式的轮换下如同日轮,队员们都看入迷了,而炼狱杏寿郎的眼里更是止不住的欣赏。

在两日后,他宣布自己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教给他了,他可以继续前进了。但炭治郎却没有离去,而是在休息时示意他自己有想要询问的事情。

队员还在远处训练,他们找了一处方便说话的地方,还没等杏寿郎询问何事,炭治郎就已然迫不及待。

“炼狱先生!您是怎么看待宁宁小姐的呢?”

“宁宁少女吗?”炼狱杏寿郎想了一下,“唔呣,是个很好的孩子!怎么了呢?灶门少年!”

炭治郎犹疑了,杏寿郎身上的气息是如此的坦诚,他好像没有受队员们议论的影响,始终坚定向前,而他真的要告诉他,宁宁和宇髓天元的事情吗?这样真的好吗?一边是想要守护的同伴,一边是仰慕的大哥。但是炭治郎朴素的三观下,他不想对一直照顾他启迪他的炼狱有任何隐瞒。

这样,喜欢着宁宁的炼狱杏寿郎先生就太可怜了。

“我说的是,从男人的角度看待宁宁小姐!”炭治郎握拳说道,他最终还是想要说出来。“请回答我!炼狱先生,您作为男人是如何看待宁宁小姐的!”

炭治郎的问题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远比他自己预想的要深。

炼狱杏寿郎那总是精神奕奕、如同燃烧火焰般的表情,在听到这个直白的问题时,几不可察地凝滞了一瞬。他那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眨了眨,里面燃烧的火焰似乎摇曳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坦荡明亮的光芒。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认真地看着炭治郎,仿佛在衡量这个少年眼中那份急切、担忧,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究竟意味着什么。

远处的训练呼喝声隐隐传来,衬得两人之间的安静有些微妙。

“唔呣!”炼狱杏寿郎用他标志性的、中气十足的声音开了口,但这次,那声音里似乎掺入了一点别的质地,更像是在确认某个事实,而非单纯的回应,“灶门少年,你问了一个很好的问题!”

他双手叉腰,挺直了脊背,目光望向训练场外更远的天空,仿佛在整理思绪,又仿佛在回忆什么。

“宁宁少女啊,她是个非常坚强,也非常温柔的人!”他的语气真诚而热烈,“她拥有着直面黑暗的勇气,也怀抱着拯救他人的决心。即使自己背负着难以想象的重担,也依然愿意对他人伸出援手。在我看来,她是值得信赖的同伴,也是……令人想要去保护的、重要的后辈!”

他的评价坦荡而正面,完全符合他光明磊落的性格。但炭治郎敏锐的嗅觉捕捉到,在炼狱先生那如同太阳般灼热昂扬的气息之下,似乎有一缕极其细微的、被小心掩藏起来的温柔波澜,在提及“保护”和“重要”时轻轻荡漾开。那不是对普通后辈的情感。

“而若站在男人的角度上——”他闭眼思考了一下,酝酿措辞后看向远处说“我不想去议论违背她个人的意愿把她当作我的附属,但是若是灶门少年!我相信你来问我这个绝对不是因为瞧不起她,所以请告诉我,你为什么问我这个呢?”

“这与灶门少年你有何关系呢?灶门少年你为什么这么在意呢?”

“...因为”炭治郎没想到自己会被反客为主,一时无语凝噎

是啊,为什么呢?就算宁宁真的喜欢音柱,那和他本身也是没有关系,是因为先祖的梦吗?是因为白姬和缘一吗?

为什么他会这么在意宁宁呢?

炼狱杏寿郎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他的眼眸亮的吓人,金红石般的眼眸注视着他,不知为何让炭治郎感到无地自容,某些阴暗的想法一闪而过。但炼狱却说

“宁宁少女维护了我,即使我的父亲都不相信我,她也相信我,相信我是个正直的人,甚至拼命保护了这样不器用的我。她没有因为我的脆弱和无能就对我失望,而是接纳了这样的我。”

炼狱把手放在心口,神色温柔。

“甚至可以说,我的生命是她给予的馈赠。”

这让炭治郎心中那点犹豫和愧疚感更重了。他握紧了放在膝上的拳头,指节微微发白。

“炼狱先生……”炭治郎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迂回。他抬起眼,直视着炼狱杏寿郎那双能映照出人心底光的眼睛,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干,却努力保持着清晰,“我……之前在宇髓先生的训练场,看到了一些事情。”

他将那天傍晚在枫树下无意撞见的情景,尽量客观、简略地描述了出来。没有添油加醋,但宇髓天元那强势的姿态,宁宁被笼罩其中的身影,以及空气中那不容错辨的占有气息,都通过他朴素的描述清晰地传递出来。他甚至没有隐瞒自己当时震惊、难过的心情,以及之后宁宁拒绝和他离开、选择留下的决定。

随着炭治郎的叙述,炼狱杏寿郎脸上那总是昂扬的笑容渐渐沉淀下来。他没有打断,只是安静地听着,那双燃烧般的眼眸注视着炭治郎,仿佛也在透过他的话语,看着另一个场景。他挺直的背脊依旧如松,但周身那炽热澎湃的气息,却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静默所笼罩,火焰仍在燃烧,却似乎收敛了灼人的外焰,变成了更凝练、更沉静的內核。

直到炭治郎说完,最后低声道:“……我觉得,如果不告诉炼狱先生,对您太不公平了。您一直那么照顾宁宁小姐,也那么照顾我……”

庭院里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炼狱杏寿郎沉默了片刻。这沉默对于向来声音洪亮、情绪外露的他来说,显得有些不同寻常。然后,他缓缓地、非常用力地,点了一下头。

“唔呣!”

这一声比平时低沉了些。

他抬起大手,用力拍了拍炭治郎的肩膀,力道很大,带着他一贯的爽朗,却也似乎注入了一点不同的东西。“谢谢你,灶门少年!谢谢你如此坦诚地告诉我这些!”他的声音恢复了洪亮,但仔细听,能听出那洪亮之下,一丝极力维持平稳的震颤。

“这件事,我知道了。”他说道,目光变得锐利而清明,仿佛透过眼前的炭治郎,看向了更复杂的局势,“宇髓是强大的同伴,也是可靠的男人。宁宁少女选择留下,必定有她自己的考量。她……从来都不是需要被别人决定去处的弱者。”

他顿了顿,那双总是燃烧着火焰的眼眸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像是了然,像是某种沉重的接受,又像是一种更加坚定的决心。但那情绪闪得太快,快得让炭治郎几乎以为是错觉。

“灶门少年,你的心意,收到了!”炼狱杏寿郎重新挺起胸膛,声音再次变得如同火焰般灼热而充满力量,仿佛刚才那瞬间的沉静只是错觉,“无需为此感到愧疚!感情的道路,如同剑道,各有各的选择!重要的是,我们此刻共同的目标——变强,消灭鬼舞辻无惨!这才是我们聚集在这里的意义!”

他看向炭治郎,眼神重新充满了鼓励和期许:“你通过了训练,展现出了非凡的潜力!向前看,继续前进吧!不要被这些事绊住脚步!宁宁少女也好,宇髓也罢,还有老夫……我们都是鬼杀队的一员,都走在同一条斩杀恶鬼的道路上!这就足够了!”

他的话充满了鼓舞人心的力量,仿佛能将一切阴霾驱散。但炭治郎却从他那过于炽热、甚至有些用力过猛的语气中,嗅到了一丝极力掩盖的……涩然。那是一种将某些柔软情绪强行压入心底,用更大的责任和目标去覆盖的、属于成熟男人的处理方式。

炼狱先生他……果然是在意的。但他选择将这份在意,转化为更广阔的责任和对同伴的信任。

“作为男人,我如何看待她?”

炼狱杏寿郎的声音比刚才更低沉了些,那双燃烧般的金红色眼眸里,火焰依然在跳动,却仿佛沉淀下更深厚的内核。他不再望向远方,而是直视着炭治郎,目光坦荡得几乎能灼伤人。

“灶门少年,你说得对。刚才的回答,是从‘炎柱炼狱杏寿郎’的角度。”他抬起一只手,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那里是心脏跳动的地方,也是他曾被上弦之鬼重伤、几乎殒命的地方,“但如果只是作为一个男人……一个名叫炼狱杏寿郎的男人来看待她——”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寻找最准确的词汇。风拂过他火焰般的发梢,带起细微的声响。

“她是我想要用生命去守护的光。”

“宁宁少女,她是非常具有魅力的女性,即使身上有着诸多谜团这一点也没有改变,作为男性,能相遇并被她拯救已是幸福。”

这句话他说得并不激昂,甚至比平时更平静,却带着千钧的重量,沉沉地落在两人之间的土地上。

炭治郎的呼吸一滞。

“但不是因为她救过我的性命,”炼狱杏寿郎继续说着,每一个字都清晰而坚定,“那固然是恩情。但更早之前,在她甚至还不认识我的时候,在她自己还深陷泥淖、挣扎求存的时候——我就已经开始在意她。”

他的眼前仿佛浮现出更久远的画面,或许是柱合会议的惊鸿一瞥,或许是听到同僚们提起时产生的好奇,又或许是更模糊的、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吸引。

“她身上有一种特质,灶门少年。”炼狱杏寿郎的目光变得深远,“一种在无边黑暗中,依然努力想要发出微光的特质。即使那光可能微弱,可能摇摇欲坠,……但它存在。她挡在我身前,想要保护,然后也同样保护了宇髓他们,没有去往鬼那边,那种执着和坚定……我无法不产生敬意,进而……被吸引。”

他承认了。如此直接,如此坦荡。

“炼狱先生,您...喜欢宁宁小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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