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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第 10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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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鲑鱼”

霎时间所有的心动都成了心碎,宁宁睁开眼告诫自己这是自己的老师,她深吸几口气,笑道“那请您和鲑鱼过一辈子吧。”

“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关上家门,宁宁把洗好的碗碟放进消毒柜,手机来了电话。她把手在围裙上抹几下,对方却已经挂断。好几个来自不死川的未接来电和未读消息。

数学不及格会死:【图片.jpg】

数学不及格会死:【不要签,听到没有】

她点开图片,是刚刚她传给不死川的照片,经过放大后,家庭告知书下还垫了一张纸,纸上女方签名的那一栏被自己签上名字。

随后就是好几条消息,虽然没有表情包,但是感觉愤怒都要从字里行间蹦出来了。

自己:【没关系,这又没什么。】

刚准备放下手机,手机却又响了一下。

数学不及格会死:【你傻啊!这是婚姻届!】

啊?

数学不及格会死:【我去打个电话,明天要是不让我弄清楚你们两个发生了什么事我就把以后的体育课都换成数学课】

自己:【拜托了、这个绝对不要。流泪猫猫头.jpg】

感觉宝贵的体育课正在向自己挥手道别,宁宁急忙回复他。不死川没有回复,直到躺在床上时她都久久地注视着不动的聊天界面,希望明天的体育课能好好的上。

今天发生的事情有点多,让人头晕脑涨。但是身体劳累着,精神却非常清醒,就好像身体和精神正处在不同的次元,互相角逐。

宁宁拉开床头柜的抽屉,里面静静躺着蝴蝶医院制药出品的安眠药。白色的药瓶在手中小小的,很难想象这样的一瓶药就要去到五万日圆。

自很早之前就开始的不知名的失眠,在大病初愈后缠上了她。明明比谁都过早地接触了死神,但是却还是被奇怪的后遗症纠缠。宁宁失去了正常的作息时间,和炭治郎的妹妹祢豆子不同,祢豆子是想睡就可以睡着。她却必须依赖药物才能调节作息,药物没有什么后遗症,除了贵以外没有任何缺点。

怎么说呢...

即使告诉别人,自己并不想睡觉。自己害怕睡觉,这种事也不会被相信吧。

宁宁蜷缩在床的死角,她凝视着从窗户洒下来的那一片蓝色的月光,灰尘在月光下闪闪发光。平静的安静的又珍贵的日常就像随处可见的灰尘般,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没有月光存在的灰尘就无法闪闪发光,没有灰尘存在的月光就无法被折射。

凶巴巴但是关心着自己的班主任、温柔又亲切令人憧憬的女老师、毕业了都可以信赖的热血教师、斯巴达却温柔的体育老师、腹黑暴躁却对自己很好的班长大人、和自己出生入死的后辈、偶尔使坏的邻居大哥、宠溺着妹妹的不良、粘着哥哥的任性朋友;

能够吃好吃的食物,在太阳下奔跑,被理所当然的偏爱和保护。

好幸福。

宁宁手中的药瓶滑落,掉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响。没有吃安眠药,宁宁睡着了。

白日里被她塞到角落的阴暗梦境并没有结束,层层腰带束缚住她的脚腕,膝盖,腰身,手腕和眼睛。脂粉的甜腻香气围着自己。宁宁歪了歪头,“小梅、妓夫太郎先生?为什么要把我捆起来呢?”

“不抱抱我吗?”

梦总是承担人的欲念,人的欲念总是奇奇怪怪的,所以在梦中发生什么都不奇怪。

当混着白梅香的指尖划过自己的脖颈,男人瘦削又宽大的手轻松地握住自己的两个手腕时,宁宁想,自己的欲念会不会太过奇怪和无法掌控。但这次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自己被轻轻放下了。相同的气息围着自己,宁宁遵循感觉蹭了蹭左边悬空的手,她笑了起来“是梅。”随后又向右用头颅顶了顶更大的手,轻轻松松就能覆盖她头顶的手,“是妓夫太郎先生。”

宁宁把被牢牢束缚的手高举头顶,“能帮我解开吗?”

妓夫太郎看着面前少女被腰带紧缚的手腕,没有说话。

鬼之间的信息传递是阶级性传递的,贫弱的鬼即使相隔千里也会被更高一级的鬼窥视脑内的情报。所以鬼很少睡觉,睡觉时意识会放松,关闭情报汇入的开关会无意识打开。

一般来说,他和堕姬是交替着睡觉的。他们互为一体,就像大脑的左脑和右脑,这样即使哪一方累了也可以在另一方的保护下休息。然后偶然的,堕姬梦见了一个奇怪的少女,鬼并不是不会做梦,但是如此清晰完整,架空于目前时代的梦,而且里面的少女称呼她为“梅”。

妓夫太郎环顾四周,这里应该是魇梦的提供的,【逃亡者】也是那位大人寻找的,名为宁宁的鬼的梦境。大概魇梦那家伙作为炫耀想要给那位大人看吧。但在之前,他得先搞清楚为什么自己会进入这样一个春色的梦。

妓夫太郎有点搞不清楚,这个梦到底是魇梦讨好他们的工具还是面前逃亡者的桃色陷阱。

“真有趣!”堕姬却没有想那么多,她捏住少女软软的腮肉,又按住她的下颚。就像找到了可爱的玩具般肆无忌惮地揉来揉去“哥哥,她比花街的鲤夏花魁还可爱呢!”少女不好意思地叫梅住手,听到那个过去熟悉的名字被呼唤,妓夫太郎拿起镰刀带宁宁脸上的绣着繁花的腰带碎裂,再次抬起头。

保健室的妓夫太郎没有穿着制服,他赤裸上身露出精壮的肌肉和过于纤细的腰肢。样貌和衣着都和现代化的装束格格不入,妓夫太郎坐在床边正注视着她,下垂的眼角下是紧抿的嘴唇。在他的视线下,宁宁觉得脖颈正被无形的绳索勒紧。

没关系,这是梦。梦中不会有任何人受伤,就是朝着她的脖颈挥去,也只能划过布料。宁宁看向一边,坐在一旁沙发椅子上的也是穿着和场景格格不入的梅,她的侧脸是一朵楚楚开放的梅花,她窝在沙发椅上,一双繁华花纹的侧空踩脚袜摇啊摇,她饶有兴致地拍了拍柔软的沙发垫说“我可不是梅,我是堕姬。看在你有一张稍逊于我的可爱脸蛋的份上,我原谅你的嘴拙。”

“可是梅是我认识的最美丽的女孩子了。”宁宁苦恼地凑过去,她拾起堕姬的发梢,在白炽灯下闪闪发光的发丝如同钻石般闪耀,“银色的长发,金色的眼眸,每个月都会有不少同学表白的梅。如果你不是梅的话,你是谁呢?”

“那种事情怎么样都好”堕姬挥挥手“不用思考,比起梅,我才是最漂亮最美丽的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我的美丽才是绝对的,不是吗?哥哥?”

妓夫太郎不耐烦地说“当然了,无论在哪里你都是最漂亮的没错。不要问这种没有意义的问题。”

堕姬满意地点点头,宁宁却觉得比起她的脸,她流露出处于上位者和自己被宠爱到骨子里的绝对自信才是真正的美丽。她就好像理所应当地是最耀眼的那颗星星,虚荣也可爱,自负也迷人,倨傲也有趣。

这是她没有的自信。

宁宁忍不住抱紧了她。身后男人像提小猫一样把自己拎起,妓夫太郎把她举到自己面前“你要干什么?”

“我要醒了。”宁宁说,她向后摸索,按住男人捏住自己衣领的手。她闭上眼“真不想醒来啊。”

“你知道这是梦啊?”堕姬想到什么似的笑了起来,“做梦都想抱抱我啊?那就原谅你好了。”

“要是能普通的相遇该多好啊。”

妓夫太郎手上的少女叹息着消失了

这句简单的话语回荡在校医室,随着她的消失。校医室的建筑一点点消失,随后什么也没有剩下,一切回归虚无。

闹钟响起,少女按掉手机的闹钟,正好七点。一条新的信息传来。

惜字如金:【早、鲑鱼、体育课】

宁宁换上围裙去准备便当,难得睡了个好觉。她伸了个懒腰,把自己和富冈的那份便当包好。

早晨的车站人来人往,上班族和学生有序又拥挤,他们刷着出行卡入站出站。只有宁宁站在茫然地站在行走的人群中,她掏了掏口袋,轻轻地咦了一声,随后翻找书包、便当、全身的口袋,都还是没有找到出行卡。

“真没办法、今天也是走路。”宁宁走出车站,炼狱杏寿郎正站在门口,见她便招手示意。交谈的两人没有注意到车站后头穿着燕尾服的男人。

魇梦靠在阴影处注视着车站大堂的大电视屏幕,上面播报着天气预报和新闻。

【鬼灭中学,炼狱杏寿郎已在无限号列车殉职,发现如下特征的人请尽快联系当地警察,粉色短发,遍布全身的青色刺青...】

爱和抑郁总是结伴而行,魇梦深知这个道理,他躲在这个车站已经很久,如若说上次是意外,现在的话他有着绝对不会被发现的自信。

她绝对不会来这趟列车,即使触及苗头也会闭上眼睛嘴巴和耳朵。魇梦甚至能想象到她是怎么拿着遥控器跳过新闻的。

魇梦从不觉得梦和现实有什么区别,所处的现实也会是他人的梦,自己的梦对他人来说就是现实。所以他难得地想赞赏这位

逃亡者,她的潜意识就如同海平面下巨大的冰山,又如同未经人开垦的矿场。形形色色的列车,如同那孩子的梦一样的名为学校的建筑物,没有鬼杀队和鬼,只有人和灵体。

“真是不错的美梦。”魇梦赞叹道。

自己并没有离开的必要,首先是无法离开,这里没有伤害人的东西,随时随地都有警察和民众,自杀和杀人都会被阻拦。但是除去这一点又高度自由,即使在列车上赤身裸体,抢夺别人的东西也最多被带走和教训一通。除了太过幸福这一点完全就是真实的世界。

其次是欣赏车站中电视的绝望非常有趣,和幸福的人们形成巨大反差的是,电视中每天都播放着原本世界的人们死去的场景。电视机是背叛者幸福平静表面下的暗流,总是在特定的时间放送。如同某种都市传说的邪典,花屏的电视屏总会出现各色各样死去的宁宁和其他人,魇梦还看见了之前死去的累。但要说最有趣的事物的话,就是和一堆亡骸扮演过家家酒的背叛者。

“如果说,这些东西对于你是现实的话,我实在想象不出有什么理由离开这美梦呢。”注视着宁宁和模糊的原柱交谈的魇梦喃喃道。

“为什么要把我们带进来?”镰刀横在脖颈上,魇梦没有回头。他想了想,说“因为好像只能召唤死去的人、我希望上六大人能帮助我。而且...是上六大人被吸引而来的不是吗?”

堕姬好奇地左顾右盼,站台电梯反光镜里是穿着制服,截然不同的自己。妓夫太郎咂舌,收回镰刀,他挠了挠衬衫衣领下的脖颈,把领带扯到一边。

魇梦转过身,燕尾服在空中飘起弧度,他展开双手,身后是轰隆隆向左行驶的电车。嘈杂的人声,机器验卡的电子声,乱七八糟的声音瞬间都停了下来。只有他的声音清晰可闻,“我呢、有点点沉溺在背叛者的梦中了。”

“正如您所见,这里的武器伤害不了任何人。”魇梦看着那把没有刺穿任何人的镰刀笑道。“我呀,是彻底没辙了。我的目的是让这孩子沉溺于梦变成可以利用的废人,但是没想到这里太大了。我找不到精神障壁和离开的方法,就是躺在轨道上也会被人救起来。这样下去,我和她会一直睡下去吧?虽然也没关系,但我想试试拜托你们把我杀掉或者杀掉她。”

“那你找错人了,丑八怪”堕姬把玩自己的美甲,抬起一边脸漫不经心地说“无论是我的腰带还是哥哥的镰刀,那家伙都傻兮兮地笑着呢。而且,为什么我和哥哥要帮助你,就这么和那家伙一起去死不也挺好的吗?”

“走了、堕姬,回去吧。”妓夫太郎放弃脖颈上打成死结的领带,堕姬嘟囔着要再多逛逛。

“那、你们回得去吗?”妓夫太郎和堕姬停下脚步,身后的魇梦笑得幸灾乐祸。“因为,我已经被困在这里一年了哦。”

列车行驶向前,人烟稀少的站台上,兄妹用力扯了一下对方的脸。

“骗人...”堕姬睁开眼,妓夫太郎焦躁地挠脖子,但没多久就停下,他怀疑地看向自己略长的指甲“...根本不疼?”

魇梦拍了拍手,他笑着双手合十,“那——让我来和你们介绍一下这里最伟大的发明——有轨电车!”

“一起上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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