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洛依德的解析中,把人的梦分为无意识的梦和有意识的梦。无意识的梦是在现实的基础上对现实进行的扭曲、夸大、组合、分裂;有意识的梦则是人在前者的基础上进行了一定的编排,看似合乎情理却又漏洞百出。有和无的区别,包含了人的意识对自己意识的干预。如果说梦是现实中思虑的垃圾站的话,那有意识的梦就是人的意识主动地把垃圾找出来进行拼接。现实中,为了能拼接出心仪的梦,还有人专门学习了这种技法。
但是这种梦的主动性却让梦变得更加危险了。
------------------------------------------------------------------------------------
“叮咚——叮——咚——”
下课铃响起
“喂!喂!下课了哦!”
夕阳下的日光透过窗户照在温暖的教室中,黄昏余韵倾斜在少女的课桌上。课桌上倒影着另一个少女的身影。她推了推熟睡的好友。
宁宁慢悠悠地醒来,入目就是只有一个制服少女站着的空荡荡的教室。她抬起头,视线往上慢慢聚焦后,瞳孔一缩。
“太阳!不要被照到!”宁宁拉住梅的手往前,但是后者只是站在原地,纹丝不动。梅拍了拍她的脑袋,疑惑道“宁宁,你不会又熬夜打游戏打傻了吧?”
没有死掉,宁宁看了眼窗外,日暮照的云通红嘹亮,班级图书角上的花瓶中,百合花正吐着水。通明的玻璃折射太阳,阳光是那么刺眼又温暖。照在身上已然没了刺痛,只有让人想要落泪的感动。
“咦、我想做什么来着?”宁宁摸了摸头,她觉得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正离她而去,说不上的惆怅和遗憾。梅长叹一口气,她挑起一边眉毛,艳丽又张扬“我说,别管作业啊补习之类的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和我一起回家啦回家!哥哥发来短信,他已经等很久了啦!”
宁宁点点头,收拾背包和梅走人。校门口的黄昏,妓夫太郎正蹲在一边刷着手机发消息,壁纸是喝奶茶自拍的梅和宁宁。
“哥哥!这边!”梅向他招手,宁宁冲他点了点头,“妓夫太郎先生”
“什么先生啊,我和你是同一年级的。”妓夫太郎走在前头,前面的停车道孤零零地停着一辆铃木摩托,黑绿为主打色的摩托坐高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地步,把宁宁的身形显得更加娇小。妓夫太郎长腿一甩,轻松地坐上座驾。梅则戴好头盔,她把头盔给宁宁。宁宁笨拙地戴着头盔,梅等的不耐烦,干脆就帮她带了,一边固定绳子一边和哥哥抱怨今天的朋友实在是很奇怪。妓夫太郎则嚼着口香糖催促她们快点。
宁宁用车的后视镜打量自己的穿着,她穿着学校制服,黄底黑纹的制服裙下是黑丝和皮鞋。她坐不上那么高的摩托,并不是坐不上,而是她的位子是在中间,再加上穿着制服裙子迈不开腿,她只能捂着裙子尴尬地说自己还是坐列车就好了。
“上次不是遇到了变态吗?不是说好了以后一起回家吗?亏本小姐还体谅你留下心理阴影给你腾位子哎!真是讨厌!”梅鼓起脸,但是因为她的脸做什么都和可爱,宁宁没有生气,只是小声地凑近她低语几句。梅点了点头,喊道“哥哥,你快想想办法啦!她没有穿安全裤所以不敢坐啦!”
“啧,这种话你倒是注意点啊蠢妹妹。”妓夫太郎叹了口气,他下车轻轻捶了梅一下,随后低下身把脸红了一大片的少女侧抱上摩托。“这样就可以了吧?”
背后传来小小的道谢声,妓夫吹了个泡泡,他发动引擎又踩下刹车。身后的矜持少女抱紧了他的腰。他吹破泡泡,倒车,向上三路的街奔驰而去。
告别谢花兄妹,宁宁站在家门口。她推开门,日暮中昏暗的房间静悄悄地没有人的气息,只有冰箱上密密麻麻的父母留下的便利贴,交代了他们出差的日子和银行卡的密码。
宁宁换下学校的制服,打开电视,电视新闻上播放着在列车抓住的变态再次逃逸的消息。她跳台到儿童频道,躺在沙发拆了袋薯片看海绵宝宝。看完后薯片也吃完了,她打开书包翻找作业,却怎么也找不到。她急得把整个书包倒过来,一根凿子却掉在地上,凿子上还有这不知是谁的血迹。
唔?
这时手机响起,宁宁打开手机点开邮箱查看通信,好几条新消息填满了邮箱。置顶的联系人是一个金鱼鱼缸为头像的少女。
班长大人:【今天的老师布置的作业是课堂作业,我已经帮你做了。话说,你上课不要老是睡觉啊!姐姐她很担心你哦,我作为班长也很为难(微笑.jpg)】
班长大人:【(摩西摩.jpg)你在吗?在听吗?老师发现你睡觉了!快醒醒】
班长大人:【姐姐那边需要帮忙,我就先回去了。宁宁你也是,怎么叫都叫不醒,回到家记得发条消息给我】
班长大人:【你是死了吗?(微笑.jpg)】
末尾的时间是五分钟前,宁宁急忙回消息告诉她自己已经到家了。蝴蝶忍秒回一个收到的表情。宁宁接着点进下一个头像,是后辈的我妻善逸。
最速违纪风纪委员:【宁宁酱,这周六一起约会吗?不是、是补习啦!宁宁学姐好,我是灶门炭治郎,因为手机坏了所以我借用了善逸的,这周六的补习拜托你了!上次你借我的书我弄坏了真的很对不起!】
周六...?宁宁拉下手机锁屏,今天才星期一,周六日也没有事情,应该没关系。
自己:【OK,猫猫点头.jpg】
几分钟后。
最速违纪风纪委员:【本大爷才不需要补习!你抓我我也不会去的!】
补习?啊,是准备下月的月考来着,书籍...是之前的花街火拼时烧掉了吧,当时炭治郎的手机和伊之助的也在搜集证据时被妓夫太郎破坏了。宁宁思考了一下,回复道。
自己:【好的,明白了。那这周六图书馆见。】
发完消息宁宁放下手机,刚刚的凿子已经不见踪影。她摇了摇头,去洗了个澡。入夜,她简单地做了四菜一汤,坐在饭桌上,宁宁双手合十,默念了开动了。她夹起炸鸡排放入口中,迟疑许久,又放进嘴里。
“好吃!”
宁宁大口吃了起来,食物飞速地消失,最后她放下筷子,不知为何感觉脸颊痒痒的。宁宁一摸,是眼泪。
“明明是每天都能吃到的普通炸鸡排......也没有发生讨厌难过的事...为什么会感觉这么幸福呢...”
“今天的我一定是哪里不舒服了。”
宁宁把碗筷放进洗手池,冰箱上写着小区各种垃圾的处理时间,宁宁看了一眼后把垃圾分类好拿到楼下去扔。在路上遇到一起丢垃圾的邻居大哥,他正坐在自动贩卖机边喝着啤酒。
晚风吹着他过长的鬓角,连帽衫中的脖颈上是串着勾玉的蓝绳结,宁宁踮起脚尖把一罐冰镇抹茶红豆准备放在他脖子上,不出意外地被发觉后抓住手腕斥责。
两人的吵闹一如既往地没有持续很久,宁宁喝着作为胜利果实的豆奶回到了家。作业并不难,花了点时间做完后,她回到自己的卧室睡下然后奇怪的失眠了,换做平常她早早就睡下了,如今却如何都睡不着。
不行啊,明天还要上学呢。
宁宁拉开抽屉,服下安眠药。眼前的天花板渐渐模糊,再次睁眼,她看到一片尸体中央的两人,一位穿着燕尾服的男人和自己正躺在人山血海的中央。但很快这个画面就闪退,变成了一片闪动着彩色的黑,她看着自己的背影,正穿着制服坐在前方。
清晨,闹钟响起的前一秒,床上的少女睁开眼。她大口大口地喘息,一抹后背全是冷汗。宁宁接了杯水,大口饮下后她冷静了些许。宁宁刷牙时看着镜子中自己的倒影,却怎么都想不起自己做了什么梦。
“我出门了。”
对空无一人的屋子这么说后,宁宁离开玄关锁好房门,准备上学。她住的地方离学校有点远,需要坐列车到站后再走一段距离。但不知为何,面对面前人来人往的车站,她却再也迈不开步伐。
“早安!宁宁少女!”
“炼狱先生!”宁宁鞠躬“早上好,炼狱先生怎么在这里?我记得老师您住的地方比我还要远一点才对。”
“啊,我顺着家跑过来的!”炼狱笑道“这是晨练哦!要不要一起跑到学校去!我知道近路!”
“唔...请务必!”
平时宁宁都会拒绝这份好意,因为大病初愈她不能过多运动。但现在她却没由来地想和炼狱一起跑一跑。抓紧书包,宁宁跟着炼狱杏寿郎跑了起来,炼狱所说的近路是如同猫儿散步的路线般崎岖的道路。宁宁跟着他跳到屋顶,翻过桑岛家的院子,越过产屋敷校长家的栏杆,在差点踩空时奔在前头的炼狱拉了她一把。宁宁放下心,看着他的背影在警察的追查下躲过□□。她踩着警车车顶,敏捷地抓住吊在小巷里的旅馆灯牌,飞驰在警察们的头顶上。
不愉快都烟消云散,阳光和汗水才是她这个年龄该有的东西。宁宁的长发被风吹向后处,她愉快地眯起眼,穿过风和鸟,轻松地四首着地,如同猫咪般轻松消掉降落的重力,她站在人迹罕见的巷口,看了眼手机,没有迟到。
“等等、宁宁少女!”炼狱叫住她,“裙子,整理一下,富冈今天值班。”
蓝天白云,校门口正在面前,我妻善逸正在清点人数,他身边的富冈老师正举着竹刀呵斥仪容不过关的学生。
宁宁这时才注意自己的裙子因为奔跑的过程被书包夹起,露出了膝上被黑丝紧紧包裹的一片肌肤。炼狱背过身去,她连忙整理。
“炼狱先生、等一下。”宁宁从背包拿出准备好了的领夹,炼狱唔呣了一声歪了歪头,宁宁不好意思道“炼狱先生,之前列车上的事真的很谢谢你——请收下这个。”
少女白皙泛粉的手指上,是一个泛着金属光泽的金色领夹。炼狱笑笑,接过她的礼物,“不用客气!帮助学生是老师该做的。”
“您不戴吗?”宁宁疑惑道,炼狱抱臂自信道“这可是学生给的礼物,当然要放进特定的盒子里传下去了啊。”
“不不不,拜托您还是好好使用吧,就像现在这个时候。”宁宁指了指炼狱已经飘到背后的领带说,“而且富冈先生也管教师的衣着。”
“这样吗,很好!”
“不不不,很麻烦的。”看他还是没有要用的打算,宁宁示意他把领夹给自己。随后踮起脚尖把他的领带用领夹夹好在衬衫上,“这样就不会飘起来了。”
“谢谢!”炼狱笑道,“但是我也是男人,下次要注意和老师之间的距离哦!”
宁宁鞠躬道歉,抬起头后,炼狱老师已经走掉并和富冈义勇打了声招呼。
感谢您!炼狱先生。
宁宁在内心感谢道,绕到富冈的背后,翻学校的自动栏杆准备进校门。我妻善逸假装没看见,而其他的学生已经见怪不怪了,比起喊着猪突猛进的头套男,一边鞠躬道歉一边逃跑的耳环男子和一边睡觉一边冲刺的风纪委员长,少女正常的让人感动。
平时因为一头红发,即使好好早起也会被富冈先生缠住。这次终于——终于可以拿全勤——
“哔——”哨声响彻整个校门,形形色色的学生看过来,体育老师停止吹哨,而他的竹刀正挂着一位少女的衣领。“说了多少次了!去把头发染回来再上学!”
“不——说了很多次了这是天生的!快点把我放下来富冈先生。”宁宁挂在半空中,她用书包挡住裙角无奈道。
“哈哈,这次又失败了呢!宁宁少女!”一旁的炼狱哈哈大笑,他拍了拍富冈的肩膀示意他把人放下来,但后者还是握着竹刀喊道“去把头发染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