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白发少女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疑惑,她歪头,手半握放在唇边问道。
“里面是钱币,自从白姬小姐走后不久,就偶尔会有人送来一笔钱。我就在想,可能和白姬小姐有关系。”泛焦的黄纸信封上是岁月的痕迹,歌无措道“如果不是白姬小姐送来的话,那我该怎么办才好?呀,这么大一笔钱我可不知怎么处理。放在壁炉旁怕被烧坏了,垫在被褥下又太咯人了,就是给缘一,他也不肯收下。”
“你可以花掉啊,比如给自己买身更好看的和服,修缮房屋,买田买地。”白姬叹气,“或者存着,出什么事也能当个保险。”
“我知道的,但是。这钱并不是我通过劳动得来的。用着不踏实。”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眨了眨,“我现在已经无比幸福了,有家人,有孩子,每天都能日起而作,日落而息。所以请您收下吧,白姬小姐。”
歌的眼睛,像黑曜石般闪亮动人,没有蒙上时间的尘埃。白姬扫过那些装满铜币的信封,这些钱让一户人家衣食无忧一辈子,她深深的注视着那双黑曜石的眼眸,想在里面找到一丝虚伪和不甘愿。
她蓝宝石般的虹膜闪过十年前的歌,站在水田中,回头时满眼的悲伤和寂寞。
白姬败下阵来,那黑曜石般的眼眸里只有闪闪发亮的笑意以及她的脸。
白姬垂下眼,维持端正坐姿的身体前倾,她抬手轻轻滑过歌的眼睑,眼角。
“你的眼眸,比这些钱更加珍贵。”
“....哎?”
歌的头开始晕乎乎了,皮肤上那珠圆玉润的手指像在点火,烧的她脸发烫。那蓝宝石般的眼眸闪闪发光,让歌移不开眼,她感觉自己好像整个人都要融在这双眼眸里面了。
包着头巾的黑发少女双手交叠捂住胸口,她大脑一片空白。
叮——
缘一从身后拉住白姬伸出的手,红玉般的眼眸微微眯起。歌脸上的红晕褪去,白姬眨眼。
继国缘一黑化度:70
啊?她急忙回头看缘一,没看到歌惊惧的表情。缘一神色一如往常,珠玉般的眼眸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就连抓着她的手也是轻轻的半拢着,一点力度也没有。他放开手,什么也没说。
继国缘一黑化度:0
是我太敏感了吧。
这个小插曲很快被白姬抛掷脑后,歌好像认定了她就是送钱来的人,不顾推脱硬塞给白姬。歌想再说点什么,但最后只是站在门口。
“白姬小姐,那个,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您也可以来的。”
包着头巾的黑发少女笑得开朗。
歌好感度:67
这是,朋友之间的好感。
“好,谢谢你。”
说完后,白发蓝眼的少女缓缓地笑了,周边的绿叶红花都成了陪衬,失了颜色。时间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好像时间的神明都不舍得让她凋零。
歌只觉得有股淡淡的悲凉,春去秋来,生老病死,脱离了自然界规律的美丽之物永远不会凋零,同时也什么都不会留下。
告别歌后,白姬戴上斗笠,她把那捆和钱无异的信封塞到缘一手中,她心情很好。
“缘一,这些钱你收着。”
“不要。”缘一淡淡道。“这些钱其实是你准备的赡养费吧,给歌的,给我的。”
如果我真的收下了,你就会心安理得的抛弃我了。缘一看着那玫瑰般娇嫩的脸庞想道。
“是这样没错。”白姬干脆道,她不再顾虑缘一的心情,没有说谎的必要就不说。“我想让你和歌过得更好。歌现在很开心,她不需要这笔钱。但是你呢?”
缘一眼里闪过丝笑意,他宽大温暖的手放在白姬的手背上,抚摸那娇嫩的肌肤。白姬不解的看着他,缘一笑道:”我和你在一起就很开心。“
树荫在男人身上,像是叠了层细碎花贴。缘一如同树木般沉静有力,他声音带着笑意,就像积雪融为水,干净又清朗。带着十八岁少年该有的温润。
隔着白纱,白姬轻笑
“那,下次我带你去见个人吧。”她拖长语调,“一个对你很——感兴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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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我自己的私心,还有就是我觉得你和白姬小姐不会幸福)
白姬去摸歌的眼角时,一旁默默翻花绳的缘一不知怎得想到了歌的这句话。
歌的心脏在重重地跳。
他虹膜微颤,反应过来时已经抓住了白姬的手。他死死地盯着歌,盯着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无可遏止的翻滚着心中的黑泥。他向来不以恶意揣测他人,特别是歌,她对他照顾有加,犹如母亲。
私心,什么私心?
白姬看过来了,她仰头看他的样子像猫,她眨了眨眼,那小扇子般的睫毛像是在挠人的心。
缘一用余光观察着歌,她的视线粘连在白姬身上,对上他时,像是被烫到般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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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照着镜子,看着镜中自己的双眸不禁苦笑,她摸了摸少女曾经碰过的眼睑,脸红了红。她皱起眉,放下镜子抿起嘴角。
“真的好想告诉白姬小姐,缘一很危险啊。”
“危?”一旁玩耍的儿子念叨着。
“什么都不知道真好啊。”歌叹气道,抱起可爱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