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岁的少年,脸上儿童那种圆润可爱的线条已被刀削似的凌厉线条替代。
在外人,这个时代的人眼里甚至他们自己眼里,这个年纪已经是男人。但是在我眼里,还是个少年。
严胜和缘一,他们眼里的彼此。
很完美但并不真实。
秋收季,银杏叶铺满山间的小路。几片杏叶随着风摇摆,飘在雨后的小水滩上。小水滩上方跨过一只木屐。
风吹起斗笠的罩纱,戴着斗笠的窈窕女子抬起手拢了拢。
山野之间,大片大片的水田和农田。几个平民停下手中的活计,木楞的看着那薄薄罩纱下重回模糊的轮廓。
“你看到了吗?”黄瘦的农夫半是惊叹的问道,
“才短短一瞬,看,看到了。”另一个更为壮实年轻的人结巴的附和,满面通红。
“是山间的女妖吗?但是更像是天女,哎呀不得了啊,我的心可是重重跳了一下。”他急忙捂住嘴,但已经晚了,一旁帮忙的妻子恼火的捏住他手臂狠狠一拧。
走在白姬身侧的缘一不着痕迹的挡了挡。
身后的议论声逐渐远去,白姬摸了摸脸,美貌什么的,她没有概念,在她眼里,脸只是一张皮。但在除她以外的人眼里,这份美丽好像足以颤动人心,把一切奉上。
白姬看着牵着自己的缘一,他大概一米九,高她一个头,红玉般的眼睛闪闪发亮,让她想起了那种看似凶悍实则乖巧温顺的大型犬。或者看似温顺其实很凶?她皱起眉头,把这个不恰当的比喻抛在脑后。
叮——
继国缘一黑化度:70
继国缘一黑化度:0
他已经褪去圆润的脸庞,发育过头的个子,他不低头时,白姬只能看到干净的下颌线和喉结。低头时,便能看到和严胜相似却截然不同的剑眉,眼眸,鼻梁,薄唇。
明明大体相同的五官,严胜却是压迫十足的,带着沉郁和风雨欲来的气势,就像黑夜里的残月般让人心悸。缘一却是相当柔和朴素的,温柔又温暖如旭旭日轮,让人想起君子润如玉这句话。但是事实上,缘一更可怕。
两人的手牵着,仅仅只是这样简单无比的事,70的黑化度就降到了0。
在她纠结着怎么把严胜好感刷满时,缘一的黑化度飙到了70。她急忙去找缘一,在她还在犹豫要不要说句好巧之类的打马虎眼的话时,缘一丢下一句“跟我来。”的话就带她来到这里了。
他别是黑化度还没降,想把我关小黑屋吧。白姬跟着缘一左拐右拐,来到一片平静祥和的村庄
“这是要带我去哪啊?缘一。”白姬无奈道。
“到了。”缘一停下脚步,“歌的家。”
松柏的枝叶下,被茅草盖主屋顶的木屋,歌的家。
缘一站在树荫之下,他看着身侧的少女,淡淡道:”歌叫我无论如何都要带你过来。“
白姬准备找个理由溜走时,缘一拉着她叩门,开门的歌穿着那身和服,歌笑着招呼她进门。
“丈夫他去水田耕作了。终于能见上一面了,白姬小姐。你看,这是我的孩子。”包着头巾的歌拍了拍她身后的孩子。“来,打个招呼吧。”
一个怯生生的男孩抓着她的和服袖子,探头看向这个戴着斗笠看不清脸的陌生人“你,你好。”
白姬摘下斗笠,笑道,“你好啊。”
白色的长发,天空般的眼眸带着淡淡的柔情。
她站在简陋的木屋里,仅仅只是站着,勾起嘴角。她周边的一切就像老照片,失了颜色。
幼童不懂怎么用辞藻堆砌形容这份美貌,男孩眨了眨眼,他用力的搓揉眼睛,他大起胆子来,“您,您是仙子吗?”
“不是。”
缘一替她回答了这个问题。
歌红了脸,记忆中已经模糊的那份惊艳逐渐清晰,她像小时候,第一次见到白姬那样呆立在原地,失魂落魄。
应该穿的更好一点,或者准备更好的茶点,把家整理收拾一番。
她懊恼时,一道温柔平静的女声响起。
“歌,你找我有什么事呢?”
歌,歌,歌,歌....
歌晃过神,她脸更红了。
“请坐下等等。我....我去找下。“
幼童拉着她喊着仙子仙子,去庭院玩翻花绳,白姬由着他。
细微的红绳在细长柔嫩的指尖中歪歪扭扭,白姬并不擅长这个,有点气呼呼的鼓起脸。一只更宽大的手绕过她的指尖,指节分明的手指穿过绳子,勾到她的掌心。缘一就在她身后,他温暖绵长的吐息让白姬耳朵痒痒的。
白姬侧目,只看见他专注看着花绳的侧脸。
不一会,歌领着一大沓信封出现,被捆扎的好好的信封像一座小山峰。正在沉迷花绳的白姬和她儿子玩的开心,缘一一脸平静,轻松的把白姬拢在怀里。
他看着歌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什么也没说。珠玉般的眼眸暗了暗。
“等等再玩吧,妈妈有事要和客人说哦。”歌对自己的孩子说,幼童有点失落,乖乖跑到一边去。她把那小山峰般的信放到白姬面前。纸样的信封在木板上发出金属特有的声音,淅淅沥沥,叮当作响。白姬站起来坐到另一边,她垂眸看着那些印着绣球花戳印的信件。
里面是战国时代的货币,12钱币。走缘一线时,我,歌,缘一。三个人一起生活了十年,无数个十年。偶尔没有跳过的岁月里,有些碎片般的东西。比如家徒四壁中歌坚强的笑脸,背着柴木去卖的两个小小的背影。他们很满足,我也不用吃饭,我没有钱也能过得很好。但是,歌和缘一太瘦小了,或许这个时代的人都是这样吧,早熟懂事,把挨饿当作功课。
我喜欢小孩子圆圆的脸蛋,喜欢他们纯真到容纳不了一丝污垢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