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上眼,握拳竖着两指立于胸前。
开!
姜千岁无声念咒,猛地睁开眼,眸子赫然变成金箔纸般灿烂的金色。
她如同灵魂出窍,身体还定在远处,视野却已经走进张神婆居住的8013室。
客厅面积不大,一张旧沙发,一台落灰的电视,还有堆满日用品的柜子。
张神婆不在这儿。
姜千岁继续往里走,进到卧室,眸子骤颤。
同客厅一般逼仄的卧室里,灰白的墙上贴满了从报纸上剪下来的报道和照片,密密麻麻,全和驱魔师协会有关的内容。
张神婆坐在床边,盯着墙不停絮絮叨叨。但她声音太小了,说得还是方言,姜千岁听不明白。
姜千岁蹙了蹙眉,正欲细细研究。张神婆突然激动地站起来,激动地向外冲。
姜千岁眸色微沉,收回神识。她没有躲起来,而是定定地站在门口,直至门被嘭一声推开。
张神婆凶神恶煞地捏着决,浑浊得近乎要看不见的眼球动了动。
下一瞬,结界降临。
世界被添加了一层灰白滤镜,周围邻居的声音被抽离,弥漫在大楼里难闻的混合着尿液和潮湿苔藓的气味消失不见。
姜千岁盯着张神婆,心知自己是被她拉进了她的领域,这不是什么好事。
但相对应的,这也是好事。
起码姜千岁可以在这里随意破坏,不用担心会波及周围住户。
张神婆没给姜千岁太多思考时间,她猛地一挥手,一只被黑气萦绕但形似凤凰的生物从她身后窜出,嘶鸣着扑向姜千岁。
它的羽翼燃烧起黑色的火焰,所过之处卷起一阵能瞬间碳化一切的热风。
B级诡异生物?
不,应该更强,说不定能挨着A级。
姜千岁迅速做出判断。
高温夹杂着黑色烈焰向姜千岁扑去,火焰即将扑面的前一刻,姜千岁倏地从虚无里抽出雪刀,拔剑出鞘,随即对着火焰横劈过去。
剑气裹着森冷的寒意向火焰撞去,随即嘭一声响,在地上撕开一道分界线。半边是被黑鸟烧焦的楼宇砖墙,另半边则覆着一层放射状的冰碴。
姜千岁看向张神婆。
她身上的侵蚀值又高了。
黑鸟盘旋两圈,舒展羽翼,嘶鸣着俯冲向姜千岁。
楼道空间狭窄,黑鸟展开的羽翼切豆腐般切开墙体,直直冲向姜千岁。
姜千岁盯着俯冲下来的黑鸟,攥紧剑柄。正好,她也想知道雪刀到底能斩断多锋利的东西。
她朝着黑鸟挥了道剑气。
噹!
挥出的剑气和黑鸟的覆盖着厚厚一层鳞的爪心撞在一起,发出撞钟的声音。
黑鸟被逼退一截,不等它稳住身形,第二道、第三道剑气接踵而至。
姜千岁只挥了一次剑,却有三道剑气,一道比一道强。
剑气对撞形成强风,掀起姜千岁的乌发和衣摆。她仰头盯着被她三道剑气逼退的黑鸟:“不过尔尔。”
黑鸟被激怒,它不停发出尖锐刺耳的啼鸣,飞向回字型大楼的中空地段,开始变化。
它正以一种可怕的速度变大,包裹在最外层的皮肤和羽毛无法承受这种扩张,开始皲裂,小块小块掉落下来。密密麻麻,乍一看像落雪。
楼层被坚固的羽翼切开一个巨大的缺口,不断有砖块掉落,震起一层灰。待黑鸟停止生长,它已经有足足两层楼那么高。每次煽动翅膀都会卷起一阵狂风。
风衣被吹得猎猎作响,姜千岁侧身看向空中对她虎视眈眈地黑鸟,不屑地弯了弯嘴角,看向张神婆。
“你,其实是人类吧。”只不过已经死了。
张神婆板着脸,眉宇间却泄出一抹痛苦的神色,仿佛正在承受某种巨大的压力和折磨。
“哼,”姜千岁冷冷看向黑鸟,“个头大有什么用。”
说罢,她宛如出膛的子弹般蹿了出去,跃向黑鸟。
寒芒闪过。
随即是重物落地的声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