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翠梅成了圣所的常客,时常拎着几颗自种的蔬菜送过来,杵在食堂和王婶东拉西扯唠个没完。
听王婶说,政府出了一笔钱,帮黄翠梅修缮了她的爱心养老院。但不知黄翠梅怎么想的,非要在招牌上加上疏云的大名,说是以表感谢。
另一边,乔颖欢确实努力,一个人包揽了所有接待工作。姜千岁每天醒来只需要做三件事,吃饭、看书、锻炼。
但她没缺德到真把工作全部甩给乔颖欢,每周还是会抽出两三天接手,让乔颖欢休息。
但乔颖欢一副生怕自己没用了就会被赶走的样子,就算被硬赶去休息,没过多久又会刷新在接待区。
“乔颖欢,你怎么能这么热爱工作?”姜千岁表示不理解。
乔颖欢却反过来问:“千岁,你为什么能这么自律?”
“……?”
自律?她?她连每天坚持早起都做不到。
“你怎么能每天坚持高强度锻炼?”
“你在说什么鬼话,不锻炼怎么砍诡异生物。”
“可是……负责战斗的不是疏云大人吗?”
姜千岁沉默了两秒,觉得乔颖欢说得很有道理了,但她还是找补道:“但前期调查工作也可能遇到危险。”
姜千岁赞同点头:“你说得对,我应该向你学习。不然万一再发生敲门鬼那样的事,我就只能等着疏云大人来救了。”
她随即小声嘀咕一句:“虽然被疏云大人救的感觉,还挺不错的。”
“嗯?”姜千岁危险挑眉。
“好吧,我开玩笑的。”
然后乔颖欢按照姜千岁的标准练了二十分钟,直接嘎巴一声死瑜伽垫上,睡得香甜。
但她偏生不信邪,越挫越勇,握着拳头斗志昂扬,然后丝滑地拉过早早准备在瑜伽垫旁的被子:“千岁晚安。”
正在做第三组动作的姜千岁:“……”
姜千岁:“要睡回你房间睡去,别在这碍眼。”
乔颖欢裹着被团沉默了几秒,蠕动着发出怪叫:“为什么我不能一键长出腱子肉啊啊啊!”
然后挣扎着爬起来,跟着姜千岁一起又做了半组动作。
姜千岁唇瓣翕动,硬生生忍住了差点脱口而出的废物二字。
姜千岁以为乔颖欢坚持不了几天,但她每晚都会拎着瑜伽垫准时出现,跟着她做上几组,然后丝滑地抽过被子开始睡觉。
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姜千岁如是想到。
这期间,乔颖欢偶尔会把和疏云相关的资料整理成报告,先给姜千岁过目,再上报协会。
两人相安无事地过了两周,直到一通来自医院的求救电话打进了圣所:
“您好,我们这有几个孩子,想拜托您过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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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江市第一医院,儿科。
病房里弥漫着压抑窒息的沉默,姜千岁带着乔颖欢刚推开病房门,无数道焦灼又希冀的视线立刻齐刷刷钉过来。
压抑的情绪找到宣泄口,房间里响起起细碎的抽泣声。
房间里摆着三张病床。原本每间病房只该有两张床,但情况特殊,第一医院又总是人员爆满,医院只能加塞,把同一病症的三个孩子挤进了同一病房。
病床上躺着三个岁数各异的孩子,最小的六岁,最大的也不过十岁。
他们双眼紧闭,脸色苍白的躺在病床上。
“怎么回事?”姜千岁开口打破沉默。
“不知道,”其中一个妇人擦着眼泪回答,“前天早上我叫小杰起床,怎么喊都喊不醒。”
另一个孩子的奶奶接过话头:“我家苗苗也是,昨天哄她睡下,今天就没反应了,医生也检查不出什么病来。”
姜千岁看向坐在最角落、守着第三张病床的男人:“那你呢?”
男人低头不停回复消息,满脸烦躁。直到被点名,才如梦初醒般抬起头,看向姜千岁。
“……我不知道。”
他抿了抿泛白的嘴唇:“我一天要干14个小时,下班累得倒头就睡,哪有精力带娃,今天才注意到他不对劲。”
姜千岁问:“所以,你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开始沉睡的?”
“不知道。”男人摇头,自责和烦躁的情绪在脸上来就交错。
姜千岁点点头,示意乔颖欢关好门窗,拉上所有窗帘。
她沉着脸站到病房中央,闭上眼,掌心朝下地缓缓抬起右手,随即猛地往下压。
轰的一声,房间骤然陷入黑暗。不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是带着点微弱的光亮,忽明忽暗,像在有节奏的呼吸。
就在这时,数十颗萤火虫般的浅金色的粒子从姜千岁手底下钻出来,慢悠悠飞舞着落在孩子们身上。
微弱的光晕将孩子们包裹,把他们的面色也衬托出几分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