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云大人,您真的搞错了,我——”
不等王志明说完,姜千岁身形微晃,一记寸拳精准砸在他腹部。
“呃!”
王志明发出一声干呕,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疼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身体弓成只被煮熟的大虾。
“把他送回警局,留置。”姜千岁冷冷丢下这句话,再没分给王志明半点眼神。
小警察连忙应声,架住王志明的胳膊,把人半拖半拽地拉上了停在圣所门口的警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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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志明被关在了留置室,但警局至多只能关他24个小时。24小时后,他就会被释放。
姜千岁向小警察交代了几句,转身向外走去。在从一个打过几次交道的老刑警身边路过时,她顿住脚步:“或许,你们这有没有犯了重罪,但托关系脱罪的人?”
她抬眼,意味深长:“最好是……死有余辜的那种。”
老刑警怔了一瞬,待他回过味来,姜千岁已经大步离开。
入夜。
圣所再次被避难的民众挤满。所有人都清楚,必须在这里熬过每一个夜晚,直到敲门鬼被彻底铲除。
而警局的留置室里,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王志明坐在椅子上,死死捂住耳朵。他没被铐起来,能在房间里自由活动。但那扇紧闭的铁门像一道天堑,将他困死在了这里。
不知道是警察的手笔,还是疏云的安排,留置室的扩音器里,正循环播放着那段被他随手录下、能引来敲门鬼的视频。
咚咚咚。
咚咚咚。
每一下都敲在他的心脏上,震得他太阳穴突突的疼。
“操!吵死了!”
同屋的男人把脚搭在桌子上,嚣张地骂道:“他妈的,说什么有人举报老子□□,结果把老子撂这就不管了!等老子出去,非给这些条.子点颜色看看。”
他瞥了眼旁边脸色煞白、不停抖腿的王志明,突然一脚踹过去:“你给老子滚远一点,臭气熏天的,碍老子眼了!”
王志明被踹得从椅子上栽下去,摔了个趔趄。他不敢吭声,连忙搬着椅子挪到角落,开始不安地啃手指甲。
王志明认得这男人,是个有钱的二世祖,上过青江市当地的新闻头条。
新闻上说,某张姓女子和男友吵架后独自买醉,失控冲上马路。这二世祖刚好开车经过,就把张某给撞了。
但网上的小道消息说,那张姓女子确实喝酒了。但她一直规规矩矩地走在人行道上,是在过马路是被撞的。
是二世祖和朋友在街头飙车炫技,超速驾驶,在城区的偏僻地段把车速飙到120km/h,才撞死了张某。
据说她死得特别惨,四肢折断,头也凹陷下去,已经完全看不出人类的轮廓了。
网上还有帖子说,这二世祖就是个惯犯。两年前查酒驾,把拦截的交警拖拽了几百米远。那交警咚一声后脑勺着地,直接告别警察生涯。
不过当天下午,这帖子就被删了。
王志明瞟了眼还在叫嚣着要给别人好看的二世祖,颤抖着蜷缩起身体,隐约意识到外面那些人的意图。
咚咚咚。
上锁的铁门突然传来敲击声。
鸡皮疙瘩顺着王志明的尾椎一路窜到头皮,他咽了口唾沫,死死盯着紧闭的大门。
二世祖却来了精神:“敲什么敲,自己有手不会开啊!”
咚咚咚!
敲门声更响了。
王志明咽了口唾沫:“那个,哥……”
二世祖比他年轻个好几岁,但他还是怯怯喊了声哥。
二世祖不耐烦地瞪他一眼:“干嘛?”
王志明舔了舔开裂的嘴唇,声音颤抖:“……外面那东西,可能不是人。”
“你在说什么鬼话——”二世祖顿了下,也白了脸,后知后觉意识到不对劲。
他蛮横惯了,在青江市向来横着走,压根没把通讯局那几条信息放在眼里,但他没蠢到被王志明提醒了都回不过味来。
敲门声还在继续,二世祖和王志明却不约而同地向后退了一步。
咚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变成猛烈的撞击声,像有人在在用肩膀狠狠撞门。
二世祖哪还有刚才的嚣张气焰,他咽了口唾沫,一把拽过王志明,把他死死架在自己前面。
咚!咚!咚!
撞击声像个不停,但这是什么地方,警局的门岂是说撞就能撞开。不锈钢做成的金属门逐渐变形,但始终坚守着它的职责,未被撞开分毫。
见状,王志明稍稍叹口气,一直紧绷的神经也缓和几分。
可下一秒,啪的一声,灯光骤然熄灭。
黑暗中,留置室的金属门传来让人牙酸的吱呀声。
门,缓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