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书网

繁体版 简体版
宝书网 > 奇偶视界 > 第203章 痼疾难医

第203章 痼疾难医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死?”穆遥唇缝微涨,声音突然冰冷下来,“怎么,你现在还想着死吗?”

“如果死能解决问题,有何……”张圣彦下意识回答,可话说到一半,他猛然住了嘴,他听出了穆遥话里的异样。他抬起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发现穆遥脸上有些愠怒,似乎很不喜欢自己说死这个字。他不自觉改了口,“我只是不想继续那种煎熬。现在,那个男孩已经好多了,他还在医院有了朋友,我相信他很快就可以康复。他的哥哥也宽恕了我,对他的罪我算赎完了,可是对你的罪我永远都赎不了,所以我……”

“所以你今天来旧金山,就是为了见我最后一面?”穆遥接道。

面对穆遥冰冷的眼神,张圣彦心很痛,如果可以,他想永远陪在穆遥身边,当一个最无私最纯粹的父亲,可是他做不到,他只能离他远远的。

“是的,我在网上看到你最近的热搜了,我发现有人在暗中针对你,而且动机不明。你父母之前有跟我提过你外公,结合网上那一系列刻意为之的操作,我觉得这个人就是他。我觉得是时候了,我想找你给你一些提醒,顺便了结这些事情,正巧碰到来康复中心调查案子的高警官,他跟我说了你昨天的异常,我心里担心,就跟他一起来了。我以为我的出现会给你带来惊喜,没想到……”张圣彦轻轻叹口气,换回了原来的称呼,“明曦,谢谢你愿意给我机会坦白,虽然不能改变什么,但我会以我能做到的方式向你赎罪。”

“我不要你赎罪!我只要你……”

穆遥的声音有一丝颤抖,原本的冰冷早已消失殆尽。但只要你什么,他却没说了。张圣彦满含期待地看着他,很想从他嘴里听到某个答案,但穆遥却咬着唇别开了头,仿佛很不愿意把剩下的话说出口。张圣彦苦笑着摇了摇头。

话已尽,还能做什么呢?

张圣彦默默转过身去,之前他目标明确,现在却突然不知道该何去何从。是因为穆遥那句没说完的话吗?可自己还期待什么呢?

就在他彷徨的时候,眼睛突然瞄到了范思戴。他眼尖地发现,这个杀手眼睛在滴溜溜地转,好似在盘算什么。而紧接着,范思戴就侧过头去,用唇语跟旁边的杀手说起了话。距离太远看不太清,他想过去一探究竟,不自觉迈开了步子……

“张医生,你想就这样遗憾地离开吗?想不想听听我的看法?”

大厅里突然传来杨震龙的声音,随即,巨大的屏幕里出现了他的脸。

有人顿时直呼好帅——只见他端坐在广播室里,扶着鹅颈麦克风,手肘轻轻搭在桌子上,凸起的肱二头肌在T恤袖子里无声地迸发着力量。在那高高的鼻子上方,一双深邃的眼睛直视镜头,睿智而又不失亲和,就像一位随时准备开讲的学者。

张圣彦却是有些惊讶,再看范思戴的时候,发现他已经恢复了正常。此刻他正望着屏幕,看那翘首以盼的样子,似乎很想知道杨震龙会说什么。而其他杀手也是如此。

难道自己的问题真有那么大的吸引力,连一个杀手都好奇?张圣彦下意识扫视了一圈,发现不论是周围的观众,还是这边熟悉的人,都无一例外一副聆听的表情。就连穆遥,也好似在等待,不过,那双微湿的眸子看的不是屏幕,而是自己……

张圣彦心中一动。

“我想有一个家……我不在乎你对我是什么感情,我只在乎你会不会离开我……”穆遥的话再次浮现脑海,一个念头随之冒出来——如果自己的问题能够解决,如果自己的感情能够提纯,那他是不是就可以留下来,重新给穆遥一个家?

想到这里,张圣彦一阵激动,急急朝屏幕说道:“当然想,还望杨医生指点迷津!”

“指点谈不上,我就是有一点感触,想跟你交流交流。”杨震龙谦虚道。

“愿闻其详。”

“刚才听了你的自述,我也感同身受。其实我年轻时候也遇到过类似的问题,只不过我不是对儿童,而是对同性。你知道那个年代,这种事情都是讳莫如深的,我也很羞耻,很挣扎,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我一度以为自己是变态,拼命给自己找原因,还企图通过别人来转移自己的感情。但我发现我根本无法喜欢其他任何一个人,我这才明白,爱情的产生并不需要特定条件,也不需要特定理由,它无关乎性别,而只关乎感觉。同理,爱情也无关乎年龄,只关乎时机。明曦是一个值得所有人喜欢的男孩子,他纯真美好,聪明绝世,你对他动心是合乎情理的,而你不仅喜欢年幼的他,还对成年后的他保持同样甚至更深的爱意,这足以说明你不是变态,也没有违背伦理。你也知道,真正的恋/童癖患者对目标年龄都有相对固定的选择范围,他们的需求不会从幼年到成年延续如此之久,这是你跟他们本质上的区别。从感情属性来说,你没有错,只是你爱的时候,他还没有长大。未成年是一个非常敏感的词语,它往往和伦理道德相挂钩,而你是一个三观正常的人,所以一直以来,你才会囿于其中而不得要领,也因此让自己忽略了感情本身。”

“爱情无关乎年龄,只关乎时机……对他动心合乎情理……你爱的时候,他还没有长大……本质上的区别……囿于伦理而不得要领……感情本身……”

张圣彦琢磨着杨震龙的话,这些理论确实是他没有想到过的。他不禁再次佩服起杨震龙的专业能力,不但视角清晰独到,还深谙同感共情——任何沟通都是以信任为基础的,那些经历杨震龙本不必当众说,他知道他是在消除彼此的陌生以便快速建立沟通的渠道——这让他心里头一次感受到了安慰,也头一次地,看到了希望。

因为,他从穆遥似有所悟的眼神中,读出了理解的意味。

只要能被穆遥理解,他就死而无憾。

事实上,不仅是穆遥,他随便看向某个人,都是这样的眼神。长久以来的负罪感终于减轻了些,只是他依旧不敢相信自己没有错,总觉得自己的问题没有那么简单。

杨震龙洞悉他的疑虑,说道:“不要怀疑自己,首先你要明白你很正常,这是前提,其次我们再来分析原因。你的问题是不简单,但也没你想的那么复杂,我刚才已经有了大致结论,不过在说明之前,我想先跟你求证几个问题。”

听到有了结论,张圣彦好一阵激动,但同时也有些自惭形秽。想不到杨震龙仅凭他一段自述就有了结论,这到底是技不如人呢,还是当局者迷呢?

他无奈地摇摇头,正要开口,一个抬眼,又瞥见了范思戴。

这一看,差点没让他直接喷饭!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