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田,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其实我都知道。”穆遥湿润了眼眸。他情不自禁抱住楚天阔,说,“天阔,我没有怪你,我是感动。我知道你不喜欢听我说谢,但我还是想对你说,谢谢你,我爱你。”
“小遥……”楚天阔回抱住他,同样哽咽了声音。
两人就那样忘我地抱着,世界仿佛就只剩下彼此。而那首《友谊地久天长》,也成了这个世界最动听的背景音。
此时,最受刺激的莫过于李延明了。
原本他听了关于照片的事情,联系到穆遥失踪始末,觉得他们可能遇到了麻烦,还在想要不要问点什么看能不能帮忙,结果还没想好怎么问呢,就听方书田一通说,又见穆遥和楚天阔抱在了一块,旁若无人的,可把他看眼红了。他回头看看吴悦笙,见他一脸羡慕,该死的胜负欲就被激发出来了。
他长叹一声:“唉,真是羡煞旁人啊,你们都吃饱了吗?”
大家还没回答,听到声音的穆遥就松开了楚天阔。看到几双偷笑的眼睛,他有些羞赧,无措之下夹起一块虾肉,递到楚天阔嘴边:“天阔,我喂你。”
这下,大家终于饱了,不,被喂撑了。
方书田心情矛盾地说:“没有,我还饿着呢!”
话音刚落,苏从君就接道:“书田,你晚上没怎么吃,吃点主食吧,想吃苕粉还是水饺?”
方书田转过头,愣愣地看着他,突然心中一动。他冲他笑笑:“水饺是你挑的,我要水饺,我还要鱼片和娃娃菜,你都帮我烫一点吧!”
苏从君呆了呆,随即笑了:“好。”
看到他的笑,方书田爱的天平终于倾斜了,后知后觉地发现苏从君今晚异常的安静。想起他开始时说的话,方书田问道:“你说你没看春晚,你除夕干嘛啦?”
苏从君动作一顿,摇摇头说:“没,就是感冒了,没精力看。”
方书田眨眨眼:“对哦,你感冒刚好。没关系,你现在想看的话,我让我表哥放给你看。他手表有投影功能,投到空中就可以看,很方便的。”
此时,刚好一曲终了,穆遥拿过手机退出播放,然后递给楚天阔一个眼神。
楚天阔立马意会,触亮了手表。
他还没打开视频app,就听苏从君对方书田说:“不用,你不是都看腻了吗?”
于是他略微责怪地看了眼方书田。
方书田知道自己态度不好,有些理亏,赶紧跟苏从君道歉:“哎呀对不起嘛,我当时没想那么多,我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
“我没生气,春晚而已,看不看的没那么重要。”苏从君笑了笑,拿着盘子,将鱼片一片片放进锅里。
“重要!过年怎么能不看春晚呢!我跟你说,今年的春晚特别好看,很多创新节目,必须要看。而且今天这么热闹,正是看春晚的好时机,我陪你看,我们都陪你看,大家说好不好?”仿佛是为了弥补苏从君,方书田近乎讨好地说,还拉上了一桌子人。
大家纷纷赞同。考虑到时间关系,他们选择了1.5倍速。楚天阔打开视频,按下了投影键。
当熟悉的前奏响起,苏从君忽而有些感伤。
在今天之前,他丝毫没有过年的感觉。这一个星期,每一夜,他都守在母亲病房,他很明白那是一种怎样的孤独——
任千家笑语,悄立窗台,一星如月看多时。
也许人在遭遇不幸时会变得脆弱,想起除夕那晚摔倒在楼梯间的母亲,想起手术室门外无助的自己,再看看眼前一帮可爱的朋友,以及身边一见倾心的人,已许久不知眼泪为何物的苏从君,突然很想很想哭一场。
愿新年,胜旧年。
苏从君暗暗祈祷。
一放春晚,可聊的话题就多了。
他们吃着火锅喝着酒,或是讨论实景舞美,或是讨论创意相曲,或是讨论新人演员,各抒己见,笑声不断。
不是除夕,胜似除夕。
当新年的钟声响起,一切欢笑,一切祝愿,皆印刻在了这一天,九人一同观看2030年春晚的这一天。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春晚已近尾声。熟悉的旋律回荡在餐厅,难忘今宵,今宵难忘。
随着春晚一同落幕的,还有桌上欢腾的火锅。
十瓶红酒九人喝,其实并不算多,但也许是受心情影响,大家多多少少都有些醉了。
由于穆遥会留在北京,所以苏若迎等人也不好意思再请假。但考虑到时间已晚,大家又喝了酒,李延明还是贴心地准了他们半天假,让他们回去好好休息。
收拾好餐桌厨房,就该准备告辞了。
在李延明和苏从君叫代驾时,穆遥看着醉趴在桌上的方书田,也在考虑一个问题。
“天阔,我们晚上回你家吧。”他说。
“好啊,求之不得。”楚天阔正中下怀。一来这是他梦寐以求的事情,二来,方书田一个人在家他不放心。这表弟今晚喝得实在不少,也不知道是借酒浇愁还是借酒助兴,让人头疼。他拍拍方书田的背,“书田,起来了,该回家了。”
“老大也回去吗?”方书田没有动弹。
“对,快起来。”楚天阔拉起他。
“你们……你们回去吧。”方书田睁开眼,看着他们,突然撇开楚天阔,一把抱住刚放下手机的苏从君,“哥哥,我晚上可以去你家睡吗?”
“……”苏从君心跳加快。
“哥哥,好不好?”方书田撒娇道。
“好。”苏从君没有拒绝的理由。虽然理智告诉他如果回去了可能会扰醒老妈,可能会控制不住自己,可他拒绝不了,他完全拒绝不了。
楚天阔有点苦恼,怎么一夜之间酒品全改了呢?但见方书田抱着苏从君不放,他只好说:“那麻烦你了,苏从君。”
苏从君摇摇头:“不会,应该的,那我们走了。”说完跟大家打了声招呼,扶着方书田先出门去了。
其他人也一一告别。张则琰是最后一个走的。他看着还算清醒,但其实他才是真醉的那一个。
跨出门的那一刻,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他看到穆遥和楚天阔笑着朝他挥了挥手。他们并肩站在门口,外套里穿着蓝色情侣家居服,是那么那么帅气,那么那么般配……
他勉力收拾好心情,回以一笑,走出了穆遥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