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我重一点。”吴悦笙有点尴尬,“您之前都是怎么缓解的呀?”
“什么?”心猿意马的李延明没听清。
“我是说,您经常出差,经常坐长途飞机,累的话怎么缓解呢?”
“哦,有时间的话会去按摩。”李延明轻轻一笑,“说起来,那些小男生的手法可比你好多了。”
“……”吴悦笙表情僵住。
“怎么了?”李延明转过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没,董事长您要不要再睡会儿?”吴悦笙垂下眼,抽回胳膊,给他拉了拉薄毯。
“不睡了,”李延明摇摇头,坐正身体,“给我放首纯音乐吧。”
“好。”吴悦笙拿过平板,连上蓝牙,给李延明戴上,给他播了首钢琴曲。而后自己戴上耳机,继续听刚才的歌。
优美的旋律在他们耳内缓缓流淌。
李延明打开遮光板,看着厚厚的云层,勾唇一笑。
吴悦笙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眼中情绪不明。李延明突然把头转了回来,于是他们的视线不偏不倚地撞在了一起……
一个半小时后,刚刚睡着的穆遥被两声短促的铃音吵醒了。
房间里只有一盏夜灯亮着,散发着迷离暧昧的光芒。在这一方床幔之下,就只有他和楚天阔,世界变小了,听觉却被放大了。他可以清晰地听到楚天阔的心跳和时钟的滴答,带着熟悉的节奏,一声声传入他的心里。
楚天阔还在熟睡着。
此时此刻的他,是那么那么安静,安静到让人不忍打扰。强烈的反差让穆遥不禁自问,这是刚刚那个霸道而温柔的楚天阔吗?是那个与自己互诉衷肠的楚天阔吗?是那个把自己从浴室公主抱到床上的楚天阔吗?是那个抱着自己又哭又笑的楚天阔吗?
是楚天阔,是他的天哥哥,那个充满深情又充满野性还依然爱哭的天哥哥。
穆遥静静地看着他的睡颜,脑子里一遍遍回放着和他亲热的画面,之前来不及思考的东西也随之浮现脑海。
一切都像做梦似的,好不真实。
二十几年了,第一次和人这么胶漆相投亲密无间,第一次发现手心和口腔的温度可以如此滚烫,第一次明白原来男朋友之间可以做那么多事情……
好多好多第一次,数不清。
终于离楚天阔更近一步了,他忽然觉得,他等待这一天已经等待了很久很久。
难道这就是爱情吗?
应该是吧。
他清清楚楚地记得楚天阔对他说了无数次“我爱你”,每一次都饱含深情,自己也深受感染,也一次次回应他“我爱你”。
楚天阔说过,“我喜欢你,你喜欢我,我们之间的感情就叫爱情”,爱和喜欢是一样的意思,所以,他们之间,就是爱情吧。
他还说,有了爱情,可以是男朋友,老公,丈夫,那么,自己是不是有希望成为他的老公,甚至成为他的丈夫呢?
丈夫……穆遥突然有个疑惑,男人和女人结婚叫新郎新娘,关系叫夫妻,那男人和男人呢?新郎新郎?夫夫?听起来好像也不错。不管怎么称呼,终归是两个人,只要是他和楚天阔,叫什么都可以。他告诉自己,只要有希望,哪怕万分之一,他都会争取。想着想着,他越发憧憬起来。于是乎,对同/性/关系毫无概念的他,深情地看着楚天阔,在心里偷偷叫了一句——
“老公。”
穆遥心潮澎湃,他好想有一天能大大方方叫出这两个字。他凑到楚天阔耳边,轻轻叫着他的名字:“天阔,天哥哥,我爱你。”
楚天阔似有所觉,迷糊着“嗯”了一声,把穆遥往怀里带了带。
肌肤再次紧紧相贴,熟悉的感觉瞬间被唤醒,穆遥顿时情火复燃,心噗咚噗咚直跳。
他盯着楚天阔的唇,想起自己没忍住“弄脏”了它,耳根还是有些发烫。楚天阔那个毫不犹豫的吞咽动作,以及那句真情实感的“小遥,我喜欢你的味道”,让他的羞耻全化为了刺激。就是这双好看的唇,带给他绝佳体验,他盯着盯着,情不自禁吻了上去。
“嗯……”楚天阔睁开了眼睛,入目便是穆遥微微颤抖的睫毛。等他发觉穆遥在吻他,霎时血液翻涌,更深地吻了回去。
正在这时,一段电子铃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那是楚天阔的手表铃声。
电话正是李延明打来的。他和吴悦笙坐了13个小时的飞机,终于抵达了洛杉矶。飞机一落地他就打给了楚天阔。
楚天阔装作没听到。
铃声固执地响着。
穆遥停下手上的动作,楚天阔只好万分不愿地从被窝里伸出手去够手表。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朝穆遥示意了下,接起电话按了免提。
“楚总,是我,李延明。”
“李董,你到洛杉矶了?”
“对,你们在哪?”
“我们在酒店。”
“地址发我。”
“……”
“怎么了?”
“没事,稍等。”
楚天阔挂了电话,发现有两条微信消息。他匆匆看了一眼,不动声色地关了,火速给李延明发去地址后就扔下手表,一把抱过穆遥,继续完成刚才没完成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