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难以描述的房间。
看照片的时候,穆遥只觉得它跟场景里的房间相似,可置身其中,他却有种很异样的感觉。
他从不知道酒店房间还能如此这般模样,唯美,烂漫,让人赏心悦目。那张粉红色心形大床立在中央,床幔垂地半敞,床上的勿忘我花瓣异常惹眼。紫色的灯光下,还带着淡淡的不知名的香氛,不知是空调开得足,还是色调过于暖,他觉得脸上有些发烫。
“在想什么?”楚天阔看着穆遥,脑子里已经在幻想和他滚床单的画面了。
“没有,我就是觉得这房间和我场景里的很像……”穆遥说着,一堆问题又冒了出来,“天阔,你说,我怎么会出现在那个房间里呢?是那个人把我带过去的吗?他为什么把我带去那里?还有,我为什么会喝酒?还穿着睡袍?那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糟糕,大意了。”楚天阔暗道,他一心想着和穆遥来场浪漫约会,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他再清楚不过,可他不敢说。之前在办公室聊起的时候,他没跟穆遥说实话,现在也同样说不出口。面对穆遥不解的眼神,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说,“我也不是很清楚,可能只有找到那个人才会真相大白了。小遥,先不想那些了,你看看房间,还喜欢吗?”
如果换作别的事情,喝酒什么的,穆遥可以不纠结,可唯独穿浴袍这一件事情,他始终放不下。
穿着浴袍,就意味着衣服被脱了,是自己脱的还是那个黑衣男人脱的?如果是黑衣男人……穆遥不敢深想,一想就浑身难受。不知怎地,他有些不敢面对楚天阔,总觉得自己很对不起他。因为如果一定要和谁袒裎相对,他只希望是和楚天阔。他不想和除他以外的人有哪怕一丁点的亲密。与一开始的迫切不同,现在他反倒不太想知道真相了。有那么一刻,他甚至希望永远都找不到那个黑衣男人。
但愿是自己脱的,但愿没有别人看见吧。他祈祷着,看到楚天阔期待的眼神,暗呼一口气,停止了胡思乱想。
“嗯,喜欢。”他答着,重新打量起房间。
他走去梳妆台,看到上面放有几个粉金色的盒子,盖子中间印着酒店的Logo——Agap'ornis,旁边写着“爱情鸟”三个字,龙飞凤舞的,还有两只相互依偎的绿鹦鹉,看起来可爱得很。他好奇地打开其中一个盒子,然后他睁大了眼睛。
盒子里面,赫然放着几个眼熟的东西。
它们通体粉润,颀长如藕,圆直如柱,与秘密花园里看到的那个粉色物体几乎一模一样!怎么这里也有这种东西?他疑惑着又拉开旁边的盒子,更惊了。只见里面放着几块碎布条,奇形怪状,看起来也与秘密花园里的没什么两样。再拉开一个,新鲜了,都是没见过的。一边是四个精致的黑色小瓶子,瓶身标着醒目的竖排“PLATINUM”,闻着有股奇异的香味,不知道装的是什么。一边是六个正方形的蓝色小袋子,很像他叫外卖时附赠的一次性手套的独立包装袋。Condom?他看着上面的英文,拿了起来——这小东西是他唯一觉得正常的敢下手的。
“天阔,这些是干什么用的啊?”他边研究边问。
楚天阔正寻思着要不要说点什么,闻言直接怔住,随即窃喜,这个话题来得太是时候了。
他笑着接过穆遥手里的东西,轻轻把他揽在怀里。
于是接下来,便是他动作与描述同时进行的循循善诱的讲解。
穆遥惊呆了。
居然还可以这样?!
认知再一次被刷新,心跳随着想象陡然加剧。他一时间有些紧张,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最后,他不得不转移了话题:“天阔,我场景里那个房间是你设计的模板吗?”
穆遥刚刚的反应楚天阔都看在眼里,不能说成竹在胸吧,但至少已经有了一定的把握。可听到这句问话,原本想趁热打铁的他还是止住了不安分的想法。他告诉自己不能操之过急,要循序渐进。第一次可不能马虎,他要给穆遥最完美的体验。因为穆遥还什么都不懂,也不一定能接受那种事情,所以一切都得慢慢来。
“对啊,感觉怎么样?”他问道。
“嗯……”穆遥想了想,“我以前住过的酒店摆设都很单调,可这两个房间却很丰富,这样布置是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这个话题也不错。”楚天阔心想,于是很严谨地回答说,“是比较特殊,不过也不太一样,这里是情侣套房,主要用于情人约会,谁都可以来。我那个呢,是婚房,是结婚用的,只有新人才可以入住。入住的第一夜,就叫——洞房花烛夜。”
“婚房?新人?洞房花烛?”穆遥虽然不是很明白它们的含义,但一想到他和楚天阔一起待过那个“只有新人可以入住”的婚房,就莫名有些心旌荡漾,脸上不由更烫了。
“是啊……”楚天阔本想多解释两句,但看到穆遥的红晕突然就忍不了了。就算不能进行到最后,好歹先开始再说,兴许就一步到位了呢。他想着,故意打了个哈欠,完了眨眨眼可怜巴巴地看着穆遥。
“对不起,天阔,”穆遥立马懊恼起来,“我忘了你累一天了,你快去洗澡,一会儿好好睡一觉。”说着从边上的手提袋里取出衣物,又拉着他走去浴室。
“我不累……”楚天阔依然看着他。
“你折腾了一夜,怎么可能不累?乖,去洗澡。”穆遥二话不说把他推进了浴室。
“真不累,刚就是不小心打了个哈欠。你看,我眼睛不肿了,红血丝也退了。”楚天阔俏皮地翻着眼皮,心里打着小九九。
“到底洗不洗?”
“洗洗洗,但是我手还没好,那个,你帮我洗?就像上次那样……”
“……”穆遥差点泪奔,快别提上次了,上次差点把楚天阔当白斩鸡,还害他摔了一跤,太丢人了。况且,那会儿楚天阔还死活不让自己帮忙。想到这,他假装揶揄,“上次伤成那样我好说歹说才让我帮,这次怎么还主动了?”
“嗯……上次害羞嘛。好不好嘛,帮我洗?”
“好好好!”穆遥无奈,楚天阔撒起娇来那真是让人招架不住。他放弃了挣扎,暗想,洗就洗吧,我就不信自己还会把你当白斩鸡。他拉起楚天阔的衣摆,“来,手举高。”
楚天阔乖乖举高了。
待衣服褪尽,穆遥就后悔了。
因为他不但再次把楚天阔当成了白斩鸡,还一个没忍住,吧唧一口咬上去了。
但是他根本来不及后悔,因为在他咬上去的那一刻,楚天阔就转身抱紧他吻上他的唇……
同一时间,北京飞往洛杉矶的航班上。
李延明刚刚从睡梦中醒来。
“董事长,您醒了?”吴悦笙摘下耳机问道。
“嗯,还要多久?”李延明挪了挪屁股,他坐得全身都酸了。
“一个多小时吧。”吴悦笙看了一眼手机。
“真慢。”李延明皱了皱眉。
“坐累了吧,我帮您按按?”吴悦笙想了想,鼓起勇气问道。
“嗯……”李延明有些意外,但还是点了点头。
吴悦笙心中一喜,无奈飞机上施展不开,他只能绕过李延明的脖子,才能按到他的另一边肩膀。但这样一来,姿势就暧昧了。他不得不偏开脑袋,好让自己不那么紧张。
“这个力度合适吗?”他问道,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按得对不对。
“还行,”李延明看他一眼,“就是有点儿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