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穆遥还未想明白,哭声已经把大家都吸引了过来。
先是楚天阔,他慌忙揽过他的肩膀,嘴里不停地问:“怎么了怎么了?”
再是杨震龙:“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哭了?磊子啊,乖,先不哭了啊,快告诉我们怎么回事。”
而后是许仲礼:“难道又被虫子吓了?”
楚天阔心急如焚,扶起他的头问:“小磊,你到底怎么了啊?快告诉……”话未说完,他就顿住了。眼前是一张泪雨滂沱的脸,哭得伤心欲绝,嘴唇发颤,他心都碎了,“小……小磊,别哭,别哭好吗?告诉我,告诉我怎么了……”
杜磊泣不成声:“他,他说他要走,他不要我了。”
楚天阔一震:“他?你是指……”
杜磊又是哇的一声,埋下头去,哭得越发厉害了。
楚天阔心痛得说不出话来,脑子里反复问着自己:“他要走?他要走?他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要走?”
此时,一道声音响起:“哟,这是怎么了?我就尿个尿的功夫,杜磊怎么哭了?隔老远就听见哭声了。”
眼下会说这种话的,除了余钱那厮还有谁?
他扒开许仲礼,挤进去见杜磊埋头痛哭,其他人一个个都束手无策,不禁笑道:“年轻人就是真性情啊,哭都哭得这么撕心裂肺,惊天动地,真让人羡慕,哈哈。”
本来杜磊正难过着,是不想搭理他的,但听他笑得莫名其妙,他顷刻就火了。
他抬起头,泪汪汪地质问:“你笑什么笑?你不是知道失去一个人的感觉吗?有什么好笑的!”
余钱脸色一僵。
许仲礼看他一眼,语气凉凉:“你这么羡慕,改天上我那儿去,让你哭个够,哭个爽,怎么样?”
余钱忙解释道:“我就是看他哭那么伤心,调侃一下,没别的意思,别误会。不过话说,他到底怎么啦?刚才不还和天阔学绑线吗?怎么就哭了呢?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他不问还好,一问,杜磊哭得更凶了。
这下,别说别人了,就连穆遥都慌了。
原本,意识被突然剥夺已让他措手不及,眼看杜磊又怎么哄也哄不住,他实在没辙了。他根本没想过杜磊的反应会这么大,大到以为他的离开是“失去一个人”。难道自己对杜磊,真的有那么重要吗?真的是不可取代的吗?
可眼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杜磊的脾气他是知道的。要是再这么哭下去,他怎么能狠下心离开?
但无奈的是,不管他怎么哄,杜磊都只哭不听。
更悲催的是,无论其他人怎么劝,杜磊也都照哭不误。
穆遥心疼坏了,推己及人地想一想,他很理解杜磊的心情,觉得自己大概真的草率了。不管怎样,他们已共处半月有余,他们之间是有感情的,别说杜磊难过,自己也是万分不舍啊。就算要走,也该找个合适的时机告诉他才是,穆遥很后悔,可现在该怎么办?连楚天阔都劝不动……
对了,楚天阔……
他现在在干嘛?
自从杜磊跟他哭诉之后,他就没再说话,不对,他当时好像有说几个字,他说什么来着?当时被杜磊吓着了,也没听清。唉,算了,想这干什么,还是想想怎么安慰杜磊吧。
穆遥再一次问道:“小磊,你别哭了好不好?”
杜磊:“呜呜呜……”
穆遥:“我跟你道歉可以吗?”
杜磊:“呜呜呜……”
穆遥:“你说,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能不哭?”
杜磊:“除非你留下来!”
穆遥:“……”
杜磊:“呜哇呜哇……”
穆遥彻底没招了。他认命了,走不走的再说吧,先哄住杜磊要紧。
“好好好,小磊,我答应你,我不走,我不走行了吧。”
“真的?!”
“真的。”
“我不信,你一定是在骗我。”
“我说真的。”
“你发誓!”
“……”
“呜呜呜……水仙哥哥,你果然骗我……”
“没有没有没有,我发誓,我绝对不走,我一定陪你到最后,这样可以吗?”
“那咱们拉勾勾!”
“拉勾勾?”
“哦,现在拉不了,没关系,我们左手拉右手!”
于是,在七双震惊的目光中,杜磊破涕为笑,挂着眼泪,傻兮兮地伸出左手小指,又伸出右手小指,紧紧勾在一起,虔诚地说:“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盖章!”说着,把两根大拇指指腹互相对齐,重重按在了一起。
大家面面相觑,谁都不知道这整的是哪一出。
楚天阔默默地看着他,眼里闪着几许泪光,也不知道是开心还是难过。
何非小声道:“小桐,你说杜磊该不会是哭傻了吧。”
方书桐摇摇头:“不,他是太高兴了。”
何非若有所悟:“哦,我好像明白了。”
两人正说着,杜磊突然一把抱住楚天阔,兴奋不已:“哥哥,他答应我了,他不走了,他不走了!”
楚天阔轻轻笑了笑,抹去他的泪痕,说:“谢谢你。”
余钱突然问:“杜磊,你在说谁?”
杜磊头也不回地说:“不用你管。”
“行。”余钱挑了下眉,转而道,“那你线也绑好了,我们大家去钓鱼吧。”
对哦!钓鱼!
杜磊瞬间想起来,不过他不敢隐身了。他怕穆遥会走,就觉得只有自己把控身体,才能安心。
他问:“何叔叔,鱼饵挖好了没有?”
何非拿过一包鱼饵递给他,笑道:“好了好了,早挖好了,就等你钓大鱼呢。”
杜磊接过来一看,全是蚯蚓,粗的细的,一条条蠕动着,缠绕在一起,不知怎的,他觉得有些头皮发麻。他不敢自己弄,只好求助楚天阔。等穿好鱼饵后,他才拿起鱼竿,有模有样地甩进水塘里,嘴里念念有词:“大鱼大鱼,快快上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