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嘉禾意识到孟望秋误会了,连忙站出来解释。
“孟公子,这件事沈公子同我商量过,我同意了的,这本册子就是我跟他商量着一同写下的。再说了,这是件利国利民的好事,我再是站在风口浪尖上,最多不过是受到些他人的刁难,哪里就到了‘害’的地步。”
孟望秋脸上的怒气消散了些许,脸色却依旧难看。
“小辣椒,事情没有沈君轻说的那么简单…总之你不能出这个风头,要出就让沈君轻出。他有沈相撑腰,有沈家那么多拥趸护着,不管是谁想要为难他都得掂量掂量,你可没有。”
陆嘉禾有些迷茫了。
经过半年多的相处,她对孟望秋多少有了些了解,孟望秋虽然看起来不怎么靠谱,但并不是会无的放矢的人,可沈君轻也不是会胡言乱语的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转过头看向沈君轻,却看到了一张同样迷茫的脸。
“望秋,你在说什么?”
孟望秋看着沈君轻脸上不似作伪的神情,皱着眉头说道:“我不管你是真傻还是装傻,总之我告诉你,只要这本册子还是以小辣椒的名义,我就不会让圣上见到它,哪怕这本册子里的内容于天下百姓都有利我也不许。”
陆嘉禾的眉头皱了起来。
“孟公子,你这话有些过了。”
“过了又怎么样?你是不是忘了小爷我就是个贪图享乐不务正业的纨绔?”孟望秋大声道:“我从来就不是个好人,只是个没那么坏的人而已。”
说罢,孟望秋就当着两人的面把册子扔到了火里去烧成了灰烬。
*****
那天过后,孟望秋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让皇帝把他召到宫里伺候笔墨去了,所有呈到御前的折子都要经过他的手才能到皇帝跟前,一时之间京城里流言满天飞。
有说孟望秋其实是皇帝私生子,皇帝把他召进宫是为了教他处理朝政,日后好安排他恢复身份登基。
有说孟望秋是要尚公主了,皇帝把他召进宫是为了让公主相看,一旦公主跟他看对眼了就赐婚。
还有说孟望秋成了皇帝男宠,毕竟孟望秋纨绔是纨绔了点,但长相是京城公子哥里数一数二的好。
看到这个情况陆嘉禾满脑子都是疑问。
孟望秋不惜让他本就不怎么好的名声雪上加霜也不让那本册子去到皇帝跟前,这其中到底是有什么缘故?还是沈君轻也不知道的缘故。
陆嘉禾有心问问李乘歌和陆茂同,又觉得沈君轻不知道的事李乘歌和陆茂同未必知道,想要让茯苓去打听,却又不知道打听什么,是打听这些年在京城里出风头的人,还是打听这些年在皇帝跟前露脸的人,抑或是旁的什么。
事情就这样耽搁了下来。
与此同时,京城里的灾民们情况逐渐稳定。
尤其是年关一过,天气出现了回暖的迹象后,就陆陆续续出现了返乡的人,毕竟那里再怎么样都是他们的出生成长的地方,是他们的家。
活不下去的时候想四散逃命是真的,活下来之后还是想落叶归根也是真的。
听着灾民们话语里对于未来的迷茫和担忧,陆嘉禾放下了脑子里的困惑,顾不得会不会有麻烦,径直去到了沈府。
也不知道是不是听谁提起过陆嘉禾,沈君轻的母亲楚宛白一听到她的名字,就十分热情的把她迎了进来。
“陆姑娘快请坐,蕊枝,快去倒杯茶来。”
“夫人,不用麻烦了,”陆嘉禾慌慌张张的拒绝道:“我是来找沈公子有要事相商的。”
楚宛白的脸上露出了心领神会的表情。
“原来陆姑娘是来找君轻的啊,”她温柔的声音里满是打趣的味道:“那我确实是不好耽搁你,蕊枝,快带陆姑娘去君轻院子里。”
名叫蕊枝的丫鬟福了福身子,领着陆嘉禾快步离去。
楚宛白看着陆嘉禾离开的背影,脸上满是笑意。
她的儿媳妇终于有着落了。
*****
沈君轻正在院子里拿着他根据记忆写出来的册子发愁,眼下孟望秋守在皇帝跟前,他还能怎么做…
就在这个时候,他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沈公子!”
沈君轻猛地抬起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果然见到了陆嘉禾。
“陆姑娘,你怎么来了?”
陆嘉禾舔了舔嘴唇,正想开口却又有些迟疑。
见到这个情况,加上先入为主的想法,蕊枝认定这是陆嘉禾跟沈君轻要互诉衷肠,连忙福了福身子退了下去,还叮嘱了沈君轻院子里的人,绝对不能上前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