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吧,我带你去地牢。”陆行湛看向季林听,他同时也没放过精神能量生物。
精神能量生物根本没有实体,它跟中五区融在一起了,中五区的任何一个角落都有它。
陆行湛单手提着季林听,就往地牢里走。
地牢里几个人各自找了个角落蹲着,彼此之间井水不犯河水。
从远处传来的脚步声也没能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直到重物落地的声音响起。
“喂,眼睛睁开呗。”陆行湛的声音在牢房里隐隐形成回音。
疤脸女人没想到它还能回来,她扭头看过去,第一眼看见的不是陆行湛,而是呗陆行湛随手扔到墙边的季林听。
她的表情精彩得仿佛打翻了调料盘,欲言又止好几次,说话前抬起来指着季林听的手臂还在发颤。
“你把季林听带过来了?”疤脸女人问。
这话一出,狭窄的牢房里瞬间热闹起来。
戴面具的男人厄尼尔看见季林听的时候,脸上的面具都差点没挂住。
芙兰更是等大了双眼,她看了看陆行湛,又看了看季林听,活像是见了鬼。
“嗯,带过来了。”陆行湛说,“不只是他,还有一位,你们口中的无所不知者。”
“放心,你们说的话它也能听到,放心说。”
芙兰犹豫问道:“我们要说什么?”
陆行湛思索了一下:“仔细说说季林听和精神能量生物吧,哦,你们管它叫无所不知者。当然,如果你们有跟无所不知者直接相关的东西,可以直接告诉我下落。”
“先从祭祀说起吧,祭祀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陆行湛这个问题算是问住了一群人。
其实各个分区的时间单位都不一样,人们已经不太会计算时间了。
他得到的答案是很久之前。
那个时候,沈相兰还在中心区当她的执行官,她天天跟议员干架,根本不把分区当回事。
挺好,谋划挺久。
从那个时候起,精神能量生物就开始布局要杀沈相兰了。
那个时候的沈相兰……算了,以沈相兰那个死德行,她知道了也不管。
或许是这个问题打开了场面,也或许是所有关键人物都汇集在了小小的牢房里,大家忽然有了对账的乐趣。
季林听没逃掉,精神能量生物被陆行湛收拾之后也不敢装死了。
中五区本土居民对他们更为了解,问出来的问题自然更加深刻。
陆行湛听了不少消息。
例如眼睛图纹。
眼睛图纹就是精神能量生物的具象化表征,刻着图纹的地方都在它的感知范围内。
没有眼睛图文的房子早就被推平了,现在中五区没有建筑能免俗。
哦,工厂除外。
毕竟共产的东西会供给给中心区,而沈相兰在中心区。
不那么干是为了防止沈相兰过早察觉计划。
“还有一个事。”陆行湛忽然说,“中五区的机器人为什么要用沈相兰的脸模?”
聊了那么一会,在座的都知道沈相兰是谁了。
这个问题是精神能量生物回答的。
“因为能量。”精神能量生物说,“精神能量比物质能量更抽象,你们很难理解,总之一切情绪活动都是精神能量,对沈相兰的负面情绪也是能量。”
“别看我,沈相兰想杀我还不许我害她了?”
芙兰有些恍惚,她问道:“所以,我在教堂遇见的机器人其实是真人,那就是沈相兰本人?”
“是的,就是她本人。”陆行湛肯定了芙兰的疑惑。
季林听冷笑。
如果不是芙兰,他还不会那么快撞在沈相兰手里。
“对了,工厂的事情解释清楚了,富商呢?你们中五区哪来的营商环境,这个组织是干嘛的?”
疤脸女人解答了陆行湛的问题。
“富商其实就是富裕的正常人,你说得对,中五区没有营商环境,不需要商人。这里的富商其实就是被圈养的可怜虫。”
“普通人三天一次献祭定点放血,富商是一群人聚在一起,在祭祀的时候献几个活人出去送死。”
“中五区真正活着的人只有教会的人。”疤脸女人的视线落在了季林听身上。
作为主教本人,季林听确实很滋润。
没有沈相兰和陆行湛横插一脚,他都要在中五区当上土皇帝了。
“别这样说,富商拥有的比普通人要多太多了,普通人可没有那么多的权利。至少富商朝着工厂和教会渗透的时候,我给你们留了不少机会。”季林听说道。
厄尼尔笑了。
“主教大人说笑了,那可不是你留给我们的机会,是你根本没把我们当回事。”厄尼尔说,“富商们每年还要搜罗一大批人投入工厂,他们背了骂名,工厂里的人失去了信仰和人权。”
“天底下没有凭空失去的东西,你说是谁拿了他们失去的东西?”
季林听笑容无辜,他轻飘飘地看向陆行湛,似乎是在暗示一些不可明说的东西。
“跟我可没关系,我只是一个被摆在明面上的工具罢了,一切并非出自我本意,我只是在能力范围内让自己过得开心一点而已。”
“精神能量生物想要对付沈相兰,你们祭祀也只是为了它的计划做出贡献,我可从未拥有过那些东西。”
“至于其他的,那更与我无关了,那是交给中心区的东西,我用不到那么多物资的。”
“陆先生,你是中心区来的吧?”
“有没有人说过,你们中心区的人都是喂不饱的鬣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