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行湛听到的时候只觉得荒谬:“你们整那么高的税?工人不会想一榔头敲死你们吗?”
“不,我只是打个比方,税率可能比我说的更高,也可能更低。”
陆行湛已然无话可说。
“怪不得徐崇城那么多人信那个神,以前传教还得发鸡蛋呢,现在少收你点税就能让人送命了。”
“发鸡蛋?”陈柏开始听不懂陆行湛的话了。
他们的闲聊不重要,陆行湛大概可以确定一件事。
这两个年轻人是工厂工人,为了减税成为信徒,为了体现虔诚来撞规则送命。
为什么要来撞规则?
因为神的信徒不畏惧任何规则。
陆行湛只能叹气,他给陈柏使了个眼色,陈柏会意,上去一脚一个把两位小年轻踹进了密闭空间。
等到陆行湛进门,他潇洒利落地把门一关,整个密闭空间就剩下了他们四个。
“别紧张,我就想问个事。”陆行湛面对惊慌失措的两个年轻人,露出了一个和善的营业微笑。
事实证明他这个笑一点用都没有,两个年轻人瑟瑟发抖,但拒不配合。
陈柏在一旁善意提醒,“他是中心区来的,看见他怀里抱着的刀了吗,那是沈相兰的刀。”
两个小年轻对视,这句话里不知道是哪个字触动了他们,他们忽然就开始配合起来了。
“神的名讳是在沈执行官被革职后开始流行的,那位神号称亘古不灭者,信仰它很简单,只需要去行政楼填一个表格,然后再领一杯液体。”
“我们需要在工作人员的监督下喝掉液体。”
“喝下三次液体之后,会被认为是泛信者,想要称为信徒,就需要完成一个任务。”
说道这里,高个子的年轻人苦笑:“任务是随机的,有擦窗户的任务,也有像我们这样触犯规则的任务。”
“我们只是最底层的工人,我们一无所有。”
“信徒之上是不是还有级别?”陆行湛问。
“是的,但是我们最高只能做到信徒,更多的东西我们也不清楚。”矮一些的年轻人回答。
“还有一个事情,我们的工厂在徐崇城最为边缘的位置,在我们工厂之外都是可以随意出入的荒地,但最近那块荒地被人围了起来。”
“这就是我们知道的一切消息了。”
矮个子的年轻人说完之后,他忽然转头看向陆行湛,准确来说,他是在看陆行湛手中的刀。
“大人,您拿着执行官大人的刀,相比您应当知道执行官大人的近况。”
“恕我冒昧,我只想知道,执行官大人最近还好吗?”
顶着两人期待的视线,陆行湛忽然好奇:“你们觉得沈相兰是个什么样的人?”
“沈执行官很好,她非常好。”
“只是她太忙碌了,分给内二区的时间太少了,但我们都很感激她。”
陆行湛忽有所觉,他侧头看向陈柏,但陈柏避开了他的视线。
“放心,沈相兰出不了事,我们就先走了。你们说的税收,如果运气好的话,可能过两天就不需要担心了。”
陆行湛和陈柏整装待发,朝着两个年轻人所说的郊区工厂走去。
即将出城的时候,陈柏拦住了陆行湛。
“你先等等,我要联系一下周闻雅。”
“你不是跟她有仇吗?话说沈相兰是不是在她那里?”
陈柏冷笑:“总不能老子累死累活她啥也不干吧?”
他虽说跟周闻雅有仇,但是存着周闻雅的通讯号。
周闻雅也不知道在干什么,陈柏举着通讯器等了半分钟都没见她接过通讯。
陆行湛疑问:“她没听见?”
陈柏表示没这个可能性,说话间,他又拨了一个通讯过去。
连打三个通讯之后,周闻雅终于接了。
“你在干什么?”陈柏问。
周闻雅那边似乎有些嘈杂,通讯器里传出来的,是她急促的喘息声。
“长话短说,不要暴露那一位的存在,不要相信冯寄,不要相信任何信徒的话,不惜一切代价阻止三方会议召开。”
她似乎处在了什么很危险的环境之中,陈柏还想多问几句,但周闻雅那边传来了枪声。
通讯器被打爆了。
陆行湛与陈柏两两对视,都说不出话来。
“她遭遇了什么?”
陈柏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不知道,她说的哪些事情老子一个都不知道。”
“不管了,我们先去郊区的工厂看看,实在不行我俩挖个坑给沈相兰埋里面,再去把徐崇城的行政大楼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