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人说笑了。”管家好不容易找回来理智,就听到了陈柏这通话,他差点没背过去,“我们没有啊!”
“哪里没有?这宅子里侍卫仆从加起来三四十多个了吧,这人数都能开一家小型工厂了,管家,您说说看,怎么没有了?”
管家确定陈柏是来找茬的,但是他又不能明说。
陈柏这一出来得太突然,杀了他们一个毫无防备。
一个陈柏倒是不碍事,但在这种节骨眼上过来,管家有些心慌。
“陈大人,我们家先生他身体不适,需要专人照看。”
陈柏在这里跟管家聊了起来,他让管家把别墅里所有人都叫了过来,站成一排让他挨个挑刺。
“你们先生需要二十个仆从照看吗?哦,还有十来个侍卫,你把冯寄本人叫出来看看他自己带不带那么多侍卫,把自己当皇帝呢?”
“那么小个院子需要五个园丁?厨房还有八个人?”
陆行湛看得大为震撼,就在这时,陈柏给他使了个眼神。
明明两人第一次见面,但陆行湛就是奇异的明白了他的意思。
它对着陈柏比了个OK的手势,转头就绕去别墅后面,没有半分犹豫,直奔主卧。
那是精神能量最为浓郁的地方。
陈柏把所有人都叫了出去,现在能在楼上的,只有冯寄那位据传体弱多病的哥哥。
它还是可以制服一个体弱多病的成年男性的。
推开门后,陆行湛看见了一个不像人的人类。
陆行湛都比他像个人,但他又是真真切切的人。
那人四肢细长,瘦得只剩皮包骨,脑袋大得不正常,像是纤细瓜藤上结出来的果子,皮肤带着诡异渗人的青黑色纹路。
陆行湛跟它对视之后,忍不住后退一步。
别看它变成了这副鬼模样,但它还是人类。
怪物自有一套辨别人类的方法,他可以断定眼前这个东西是人类。
还是活着的人类。
活人怎么能变成这副鬼样子?
“你还能听见声音吗?”陆行湛小心翼翼地问。
床上那个人似乎是想给出一点回应,但很显然,它根本无法挪动硕大的脑袋。
确认它是可以交流的之后,陆行湛走了进去。
床上那个人看着奄奄一息,但是他体内是被压缩到了极致的精神能量。
接近它的一瞬间,陆行湛的本能在报警。
这些精神能量不知道是从哪来的,陆行湛可不是一般的怪物,让他感受到威胁的东西可不一般。
到时候随便把它丢出去触犯一条规则就能送一只怪物上西天。
怪物的规则从来不是无的放矢,凭空少一条规则会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虽然这位兄弟很惨,但陆行湛并不打算让它活着。
这样想着,陆行湛解开了缠在沈相兰长刀上的绷带。
沈相兰这把刀很神奇,这把刀是细长款的,但拿在手里的分量很不对劲,比陆行湛预想的重量要翻了好几倍。
揭开绷带之后,上面的凶煞之气冲的陆行湛睁不开眼。
在沈相兰家里的时候陆行湛其实没来得及仔细看这把刀。
这把刀的刀身用一种陆行湛不知道的金属铸造而成,刀刃处是一种不知名的白色非金属材料。
刀身漆黑,金属特有的质感令人目眩神迷。刀刃则是用不知名的白色材料铸就,那些材料或多或少或厚或薄,毫不规律地铺在刀刃上,向内延展,在漆黑的金属刀身上留下了浪花一般的不规则痕迹。
陆行湛抱着刀,越看越觉得,刀身上的白色材料像是骨骼。
还得是人类的骨骼。
他忽然有了一个不好的猜想。
这不会是沈相兰的骨头吧?
不得不说,这种可能性不低。
“对不住了兄弟,我不知道你遭遇了什么,但是你活着大家都不好。”陆行湛提着刀朝着床上的人走去。
这人已经变了形状,也不知道是经历了什么残酷折磨,陆行湛感觉它的颅骨都被撑得变形了。
黑白撞色的锋利刀刃劈在它的脖子上,坚硬的颈椎骨被轻而易举地切开,余力甚至割开了它身下的床垫。
不得不说,这是一把极为锋利的刀。
床上那位倒霉兄弟死不瞑目,陆行湛一直担心被它死后爆出的精神能量冲击,但沈相兰这把刀真有点东西,在它死后,逸散的精神能量居然被刀身吸收了。
是金属的特性还是沈相兰骨骼的特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