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行湛想不明白,但现在根本没时间给他想。
沈相兰的刀刺穿床上那位倒霉蛋的躯体之后,整个别墅都开始冒红光,警报声一个比一个急促,光声音就让人耳朵刺痛。
在下面跟别墅管家打太极的陈柏没想到陆行湛能弄出来这种动静,一时之间愣了神。
“管家,你们这里是遭贼了?普通居民的住处允许这种程度的改装吗?”陈柏倒打一耙,不顾管家狰狞的面色,试图把脏水泼回管家身上。
可惜徐崇城不是地盘,管家之前愿意跟陈柏打太极是因为家底还没被掀出来。
现在陆行湛把他们的秘密武器都炸了,他哪里能给陈柏好脸色。
“陈先生,您刚刚看见的可不是违禁改装,那是链接我家先生的警报,就在刚刚,我家先生失去了生命体征。”
“很抱歉,但您有直接嫌疑。”
离得近的守卫立马跑过来,把别墅围了个水泄不通。
陈柏看见这个场景气笑了,冯寄丢在这个角落的守卫都能配枪,他们审判庭打一颗子弹还得写报告。
“我有嫌疑?老子一直在这站着!”陈柏直挺挺走过去,离他最近的守卫看见他走过来,差点握不住手里的枪。
他一把抓住那个守卫的枪,把枪口贴在自己胸口处,“开枪啊,老子倒是要看看冯寄有没有这个胆子!”
陆行湛在楼上远远就听到动静了。
陈柏跟守卫对峙的时候动作打开大合,也不知道是有意无意,陆行湛再次接收到了来自陈柏的眼神示意。
陆行湛立马跳下来,在即将跳下去的那一瞬间,它又回头看了一眼。
床上那位倒霉蛋结束它痛苦的一生,沈相兰的刀很锋利,它走的时候应该没什么痛苦,那颗硕大的脑袋静静留在枕头上。
陆行湛深深吸了口气,从二楼跳下去。
陈柏在那边跟守卫扯了一通,管家也不敢真的对他动手,只能看着他扬长而去。
陆行湛人比较机灵,知道自己跑。
他俩在小区外的某条小巷子里聚头。
“你干了什么?”陈柏问陆行湛。
他以为陆行湛只是单纯去探查情况,谁知道陆行湛整了那么大的动静。
冯寄他哥不会真被他弄没了吧?
“这群人在搞人肉炸弹。”陆行湛长话短说,“那个议员叫冯寄是吧,他到底是什么人。要是我没猜错,他保底杀了一只怪物。”
每一只怪物都绑定了一条规则,正常情况下,居民听到怪物被杀的消息只会高兴。
但陆行湛本人是个怪物。
陈柏若有所思。
很好,这里跟沈相兰说内二区全域规则消失的那一点对上了。
但冯寄凭什么有这种手段?
“行了,算我俩命好,冯寄在两天后的三方会议会有大动作,现在应该腾不出手来对付我们。”陈柏安慰陆行湛。
陆行湛毕竟是中心区来的,要是内二区的地盘上没了一个中心区的,沈鱼知就有理由倒腾内二区了。
“不对啊。”陆行湛有点跟不上陈柏的思路,“能杀怪物的东西优先级那么低?”
“你要知道,怪物什么时候都能杀,但会议就在两天后。”陈柏说,“会议上要是运作得当,他能当内二区土皇帝。”
行吧,陆行湛觉得陈柏说的有道理。
“休息一下吧,既然冯寄抽不出手对付我们,那我们得抓住这个机会。”陆行湛瘫在地上,小巷子里的天空只有狭小的一角。
别墅里那位倒霉蛋被杀了,但天空上的阴影却没有消散。
陆行湛躺下去的时候安静得像个尸体,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他忽然蹦了起来。
陈柏被他吓了一跳。
“你干什么?”
“我忘记把刀刃给封上了!”
陆行湛说的是沈相兰的刀,这把刀确实很好用,如果不是知道刀的材料,陆行湛真的会像把刀私自扣下来。
好刀锋利,但陆行湛根本不会使刀,他担心刀没收好把自己给切了。
“这是你的刀?”陈柏来了兴趣,“好端端的刀为什么要绑上绷带?”
“不,这不是我的刀,这是沈相兰的刀。”陆行湛回答,“沈相兰的刀危急时刻用一两次还行,平常还是包起来吧。”
陈柏想试一试沈相兰的刀,陆行湛让开了位置。
奇特的是,他根本拿不起来沈相兰的刀。
不是刀身重,是他拿不起来。
沈相兰这把刀是有点邪性在身上,他握住刀柄的时候忽然整只手的肌肉都失去了力气,根本举不起来这把刀。
松开刀柄之后,一切就又恢复了正常。
“你跟沈相兰是什么关系,你居然能带着这把刀跑?”陈柏问。
陆行湛现在才发觉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他就说沈鱼知怎么那么轻易让他带走了沈相兰的刀,原来沈相兰的刀不是谁都能碰的啊!
不,不对,好像还不止。
内二区发生了只有沈相兰能处理的动乱,除去内二区,其实外七区也发生了一起,照这个形势来看,其他区也不一定安全。
沈鱼知再怎么跟沈相兰斗法也不能让全人类一起陪葬,所以沈鱼知说她不希望沈相兰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