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那不是周大人吗?”顾云萧无意间从人群中看到了不远处的两个身影,“容珠要去周府?”
“你也想去?”上官琛抱臂问她。
顾云萧瞥他一眼,“我有眼色。”
上官琛不明所以,“什么眼色?你不是很喜欢跟你的周大人在一起吗?”
“俊男美女谁不喜欢?周大人长得帅,我是很喜欢跟他说话,但人家心有所属,我嚷嚷着一起去岂不是没眼色?”
上官琛更听不懂了,“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在说周大人跟容珠啊。”顾云萧递了个眼神让上官琛看那边。
“监工出发那天我就看出来了,现在想想,让容珠去监工肯定不是陛下的主意,周大人早有此心,想借监工的机会跟容珠多多相处,天哪!”
顾云萧声音拔高了一调,神情激动兴奋,“都是帅哥,这可怎么选?”
上官琛震惊无比,他拉着顾云萧问:“你说的是真的吗?周望,他,他喜欢容珠?”
“上官师父,我游历世间多年,看过许多情景,这种事情瞒不过……”顾云萧话还没说完,就被上官琛拉着跑。
“快回家,我要找顾先生!”上官琛拔剑,一脚踩了上去,顾云萧不解:“找我爹干什么?”
耳旁忽地刮过一阵风,脚下的剑飞速升空,顾云萧一个踉跄,差点要跌下去,她眼疾手快地抱住上官琛。
上官琛记着和应白的秘密,他没有脱口而出,而是在心里说:“我要问问顾先生,应白去哪了!”
*
马车摇摇晃晃,容珠竟有些困了,她眼皮耸拉,隐约听到沿路街道上的百姓正激烈地讨论石碑印记一事,那些声音起初听得真切,渐渐模糊不清。
她似睡非睡,看到自己在和娘亲说话,娘亲离得那么近,可她伸手怎么也碰不到她,忽然娘亲朝前走一步,弯腰在自己耳边轻轻说:“到了。”
容珠惊醒,听见马匹轻叫,马车已经停了下来,周望掀帘下车,带着容珠进了府。
周府下人少,很安静,一路上周望也不说话,直带着容珠来到前厅坐下。
“前段时间监工回来后我便睡眠不好,晚上老是做噩梦,于是找大夫配了些安神助眠的香料包,睡前将它放在枕头旁边,可保一觉睡到天亮,我觉着效果还不错,想着给容姑娘也送些,但一直没有机会,待会儿我拿来,容姑娘带回去试试。”
周望将沏好的热茶放在容珠跟前,容珠颇觉意外,自己这两天因为生病晚上睡觉老做噩梦,没曾想周望要送自己的东西正好是安神助眠的香料包。
她朝周望道谢,拿起茶杯喝了口茶。
“好久没见你师父了,若容姑娘有空,下次和你师父一起来周府做客。”周望微笑着,容珠恍惚觉着脑袋一晕。
眼前的周望模模糊糊,她想说话又有气无力,以为是自己生病的缘故,心道得赶快回紫阳宫休息。
“一……一定。”
茶杯在手中有松动的迹象,杯底碰到桌面发出不小的声响,里头清亮的茶水激烈晃荡,沿着杯边洒了些出来。
困,特别困。
容珠心觉异常,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有一瞬间,她对坐在对面的人生了警惕之心,眼前的茶水似乎藏着什么透明的玄机。
她想调动灵力,可睡意如同一张巨大的毛毯遮住了她,把她的意识一点一点吞噬……
没过多久,周望看着已经睡过去的容珠,伸手拿了一盏干净的茶杯,从小抽屉里拿了把短刀出来。
他起身坐到容珠面前,将她的袖口上挽,露出一截皮肤来,用刀刃割了个小口,鲜血外流。
他拿过杯盏,将她的伤口对准杯口,接了半杯的血后,把她的手腕放了回去,另一只手轻轻拂过伤口处,当拿开时,容珠的手腕已全然不见半点伤痕。
“云轻。”周望已盖好了杯子,外头的云轻听声进门。
“容姑娘睡着了,将她送去客房,醒来后把我准备的助眠香料包给她。”
“是。”云轻去扶容珠,周望拿着茶杯出门,转眼便没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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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紫阳宫后,上官琛直奔沈宫主的书房,果然见顾寄章在这。
巧的是,应白之前跟顾寄章提过他的寻找路线,顾寄章估摸着应白这会儿在颖城。颖城多是平地,山少,环境不佳,很多草药都不在此处生长,但应白不想放过任何一个地方,所以颖城那两座山应白还是要找找看的。
上官琛风风火火踏剑去了,地上的顾云萧扯着嗓子道:“帮我带回一包颖城的麻辣鸭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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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白在颖城找灵根草,三皇子恰巧在颖城监工,二人在面馆吃饭时遇上了。
三皇子没怎么见过应白,是应白过去打的招呼,三皇子立刻想到是容珠的师父,二人坐在一起交谈。
赵皇帝在三皇子临行前嘱咐他要仔细监工,于是三皇子每到一座城就要待七八天,如今在颖城已经是第九天了,原因在于颖城劳工在挖沟渠时捅坏了一个泥鳅精的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