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的眼睫微微下垂，仍旧是漠然处之。

就好像石矶抽打的不是他的身体，反而是什么不相干的物件一样。

这白皙肌肤上逐渐泛起的红痕，却让石矶移不开眼，鬼使神差的，又连着抽了好几下。

奇怪，他怎么不哭呢？那水光潋滟的桃花眸，在劈山当日见到他母亲时，不是很会哭吗？

若是这时候能哭上一哭，哽咽地喘息几声，道一句惹人怜惜的：“疼。”

那石矶娘娘看到滚动如珍珠般的泪珠，说不定心软一下，不仅不再打他，反而会给他嘴里喂一颗桂花糖。

“你现在这样，说不定有朝一日逃跑后，还真的会为了报复而来杀我。既如此，老娘就更不能放你走了。”

“可你总不吃东西也不行，太瘦了没有手感……虽然细腰确实勾人。嗯，应该给你喂点肉。”

于是，石矶召唤出乌鸦，让他们去给自己去抓只兔子回来。

*

一只濒死的野兔出现在石矶洞口。

她拎起灰兔的耳朵，心情很好的笑了笑。

剥皮、清洗，支起铁锅，很快，浇上绛紫色汤汁的一盘红烧兔肉就出现在石矶手中。

“啊，可真香啊。”

“多日未做，老娘的厨艺不减当年。”

“捡到那两个娃娃时，他们才刚断奶，老娘就不信，你会比娃娃还难伺候。”

然而亲眼看着兔肉难塞，汤汁从他嘴角流下，石矶恼怒地一巴掌扇了过去：“真是不知好歹！莫非你是要自寻死路？”

老娘偏不让你得逞，石矶娘娘眼珠转啊转，笑道：“你若是不吃，我便去把你妹妹抓过来，让她看看自己的哥哥是怎么被我折辱的。”

杨戬的眉头蹙了蹙，原本黏腻的汤汁在肌肤上滑动就让他很不适了，石矶的话又……是啊，三妹，他差点忘记三妹，临走之前答应过三妹的，这次一定要把母亲救出来，可是我……

想到这里，他眼圈泛红，晶莹的泪珠缓缓滚落。

诶？又哭了？哭得可真好看，若是在她身下也这么哭就好了。

又有何不可呢？

石矶“啪”的一下，蹦到他身上，拍手笑道：“哭的好，多哭一些。”

杨戬：“……”

见他又没有了反应，石矶继续刺激道：“你那妹妹叫杨笙是吧？也不知道是否被天兵天将抓起来了，家里人都快要死绝了，真可怜。”

杨戬无视她，又阖上双眸。

“你无动于衷，定是觉得我找不到你三妹，哼，你就瞧着吧。”

石矶也恼了，将盘子重重放在他胸脯上，便出了山洞。

杨戬在她身后，担忧地抬头望着她的背影。

飞了一圈，石矶又不敢真的去阐教地盘，她现在连人形都未恢复，哪里是太乙的对手？

玉鼎是杨戬的师父，杨笙想必也在玉鼎那里，自己大概也是打不过玉鼎的。

正好看到不远处有三只羊，似乎是母羊与刚刚产下的两只小羊。

于是，石矶去挤了一袋羊奶，回到白骨洞中。

“看看老娘给你带什么好吃的了。”

山洞内，捆住杨戬两只脚的捆仙绳已经被天眼射下，若不是她早回来一步，还真的让这小子给逃了。

杨戬瞪大眸子望着她，逃跑被当面撞见，仍旧是不慌不忙的样子，只是呼吸微微紊乱。

好小子，从小就是个厚脸皮的，倒也合石矶娘娘的口味。

只是太不乖了，该教训教训。

“好啊，原来你隐藏实力，竟是为了逃跑，看来我还是对你心太软了。”

石矶愤愤地飞进去，捆仙绳重新缠绕住杨戬的脚腕，只是这次拉的更紧，将他腿绷的直直的，再无曲起的可能。

连脚指头都这么好看，还有小腿！

石矶伸手抚摸着那流畅的肌肉线条，他想要躲闪，却没有法子，只能用目光指责着。

“看什么看？我本就是邪的，再做点什么坏事不是理所应当？谁像你们阐教一样，做的竟是伤天害理的事情，却自诩正义？”

杨戬只是冷冷清清道：“你要杀便杀。”

“杀你？那可太便宜你了。”

石矶又跳到他身上，从他胸脯一路往下滚去，锋利的棱角并未刻意收敛，一趟之后，就在他身上留下大大小小的伤口。

他旧伤未愈，再添新伤，早已将躯体视作无物。

可石矶却掀起那块“遮羞布”，再次用指尖点了点，笑道：“你这人嘴硬，也不知道这皮囊是否比嘴还要硬，还透着淡粉色，咯咯咯，可真漂亮啊！”

她再一抬眸，只见杨戬的唇角溢出一道血痕，她心中暗道不妙，连忙捏住他的下巴，却发现杨戬他居然：

咬舌自尽了！

“别啊，我不弄你这里不就好了吗？再者说，哈哈哈，你这样咬舌是自尽不了的。”

“你一定是饿坏了，才会连自己的血也要喝。”

石矶拿出那袋羊奶，又找了个口塞，安置于他肿胀的嘴上，道：“你若是敢不喝，我便将羊奶都倒在你身上，然后一点点将羊奶舔入我腹中。咯咯咯，你可要想好。”

虽然皱眉，杨戬这次并未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