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个人渣,你知道吗?”宋喻忍不住加重了语气,“这种人不值得你难过。”
“我知道,刚才我都那么难过了,他居然还暗示我去开房。”唐可的声音带着哽咽,“可他毕竟是我的初恋啊。”
“分手了,就更不该为他掉眼泪了。”宋喻拍拍他的肩膀,“振作起来,下一个会更好。”
“嗯。”唐可的情绪渐渐平复,宋喻这才松了口气,抬头看向陆见深:“学长,薛兆没跟你说一声就走了吗?”
“没有。”陆见深摇了摇头。
“这人怎么这样,把你就这么扔下了?”宋喻有些愤愤不平,“学长和他很熟吗?”
“普通朋友。”陆见深不动声色地关掉了和薛兆的聊天界面,目光微微闪躲。
“学长。”宋喻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那个薛兆,我感觉他……心思不太正。你跟他做朋友,最好多留个心眼。”
陆见深的目光在宋喻愤愤不平的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垂下眼睫,轻声应道:“……好。”
见陆见深从善如流地应下,宋喻满意地笑了笑,又转向唐可:“现在要回寝室吗?”
“我今晚请假回家住。”唐可看了眼手机,“我哥已经到门口了。今天真的谢谢你了。”
“别客气。”宋喻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回去好好休息。”
送走唐可后,宋喻叹了口气,对陆见深说:“学长,那我也先回去了。”
“我送你。”
“不用麻烦,我打车就行。”
“陆川行让你去家里吃夜宵。”陆见深将手机屏幕转向他,聊天界面上是陆老师的邀请。
“这……太打扰老师了吧?”
“他喜欢热闹。”
话已至此,宋喻也不好再推辞,只得点头:“那就麻烦学长捎我一程了。”
“嗯。”
宋喻跟着陆见深走向停车场,两人的身影被路灯拉得很长。
“学长,你居然会开机车?”
宋喻看着眼前线条流畅的机车,难掩惊讶。这辆车与陆见深冷峻的气质倒是相得益彰,但他还是觉得有些意外。
“爱好。”陆见深言简意赅,递来一个黑色头盔。
“太酷了,我还没坐过这种车呢。”宋喻接过头盔,小心地戴上。
“上来吧。”
“好。”宋喻利落地跨上后座,双手一时不知该往哪放。
“抱紧我。”
“嗯!”宋喻紧张地环住陆见深的腰,掌心不经意擦过对方腰腹。
陆见深微微一颤,呼吸顿了一瞬。
“太紧了……”
“啊,抱歉!”宋喻连忙松了些力道。
然而当引擎轰鸣、机车猛然启动时,强烈的后坐力让宋喻整个人撞上陆见深的后背。他吓得收紧双臂,越抱越紧。
陆见深低头看了眼腰间那双紧紧攥住的手,低声说:
“抱稳我。”
然而这句话很快被呼啸的风声和引擎声吞没。
二十分钟后,机车平稳停下。宋喻仍有些晕眩,是被陆见深扶着下车的。
“不、不好意思学长,我是弱鸡……”他两腿发软,一边道歉一边笨拙地解着头盔扣带。
陆见深俯身想帮忙,宋喻却恰好猛地抬头——
“唔!”
两人的头盔结结实实撞在一起。
“对、对不起!”
“没事。”陆见深摇摇头,率先取下头盔。额角明显红了一小块,反观宋喻却毫发无伤。
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淡淡评价:“你不是弱鸡。”
“……啊?”
直到走进陆老师家,宋喻才反应过来那句话的意思——能把学长的额头撞红,自己确实不算“弱鸡”。他捂住发烫的脸:
“……太丢人了。”
“这么快就到了?”陆川行笑着开门迎他们,“烧烤刚出炉,洗洗手直接吃吧。”
“谢谢老师。”
“别客气,小宋看看合不合口味?老师今天特意少放了辣椒。”
宋喻望向餐桌,烧烤架上确实没撒辣椒粉,因为烤的主要食材就是——
青红椒、彩椒和辣椒串。
宋喻:“……”
不过这顿饭确实比上次友好许多。饭后,宋喻主动帮忙收拾,陆川行也没推辞,两人一起清理餐桌,陆见深则先去洗澡。
“搞定,最后一个盘子也洗好了,辛苦小宋啦。”
“不辛苦。”
宋喻擦干手,在沙发上坐下。和陆老师闲聊片刻后,浴室门开了。
陆见深走了出来,发梢还滴着水。他的黑发快到肩颈,湿漉漉地贴在脸颊和脖颈上。
“学长不吹头发吗?”宋喻随口问。
“小深是要剪头发吧?”
“嗯。”
陆见深应了一声,拿起剪刀在宋喻身旁坐下。一股清新的无花果香气淡淡飘来,是沐浴露的味道。不知为何,洗完澡的学长看起来柔和了许多,让人不自觉地想靠近。
“他习惯自己剪。”陆川行解释道。
“……哦。”宋喻忍不住仔细端详陆见深的侧脸,轻声说:“可是……我觉得学长留长发会更好看。”
话一出口,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有些逾矩,连忙摆手:“学长别在意,我就随口一说。”
“嗯。”
陆见深应了一声,却停下了剪发的动作,缓缓放下了手中的剪刀。
“哇哦~”
目睹这一幕的陆川行眯起眼睛,嘴角扬起意味深长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