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源是没想到门里的人不是江愿,他眉间蹙起,再一次确认了门口挂着的门牌号。而郑如礼是没想到江愿的男朋友竟然这——么帅。
身高目测一米八九,剑眉星目,鼻梁高挺。此刻他的表情算不上好看,眉眼里带着冷漠的疏离。身着裁切讲究的深色西装,领带挺括,衬得他矜贵而冷厉。只是手上提了一个印着药房logo的塑料袋,对他整体的气质稍有破坏。
在郑如礼看他的同时,傅清源也在打量这个站在门里的矮他半个头的男人。
长相平平,气质平平。看不出什么,傅清源毫无头绪,他直接问:“江愿在吗?”
来不及做自我介绍,郑如礼赶忙先将人领进房间,他按照江愿教他的那样说:“小江在卫生间里,他好像…很不舒服。”
话音落,面前男人的注意力立刻就从他的身上移开。傅清源站在卫生间门口,轻扣了两下门,语气温柔得完全不符合郑如礼对他的第一印象:“小愿,我能进去吗?”
里面传来一声虚弱的:“等一下。”
傅清源脚步没动,依旧站在那里,他耐心地答:“好,不着急,你慢慢的。”
郑如礼见他面色缓和许多,便壮着胆子搭话:“那个……”
傅清源立刻又换上了生人勿近的表情,他语气冷得快要掉冰渣子:“怎么?”
郑如礼讪讪地笑了下:“没什么,就是想说…你不用太担心,要不要坐一会儿?”
傅清源条件反射地皱了下眉,但他并未将心里话说出来,只是漠然道:“不用。”
说话间,洗手间的门锁从里被旋开。
一张带着水汽的脸从门缝里逐渐显露出全貌,江愿软绵绵地从门里走了出来,他顺理成章地张开双手,两眼迷蒙道:“圆圆,我的头好晕。”
傅清源的臂膀从江愿张开的双臂下穿过,他稳稳地接住了江愿。江愿入怀,宛若一个散发着热气的小火球,在傅清源赶路来的这段时间,江愿在洗手间的一通折腾好像使他的温度真的升高了些。
傅清源抱着他,也不在意身旁还有个郑如礼,他倾下额头,用自己的靠了靠江愿的,透过皮肤传来的温度烫得傅清源心尖发颤。他直接把江愿往自己的身上一提,掂了掂,在郑如礼的目瞪口呆中拦腰抱起江愿,三两步就走到了室内的床边。
他将江愿轻轻放下,自己蹲在床边,看着江愿依赖的神色,傅清源的声音柔得可以滴出春天的雨露:“江愿,我们先吃颗退烧药,然后你跟我回家,好吗?”
他甚至不关心站在室内的另一个男人是谁,也懒得问江愿为什么会和这个男人共处一室。他只想赶紧把江愿带走,带去一个没有任何人可以打扰到他们的地方。
江愿眨了眨眼,带着鼻音说:“好。”
得到江愿肯定的答复后,傅清源舒展了眉眼。他站起身,终于舍得和郑如礼说话:“有热水吗?”
郑如礼被这两人的互动震惊得在一旁一愣一愣的,他们之间那种黏着的、亲密无间的氛围让他完全无法参与进去。听到傅清源的问话,他一秒回神:“有的,我刚烧了一壶。”就是准备着给江愿吃药用的。
郑如礼回身去拿烧水壶,准备往杯子里倒。身后却伸来一只胳膊,腕上翠绿色的表盘和金灿灿的外圈晃了郑如礼的眼。
傅清源沉声道:“我来。”
郑如礼放下水壶和水杯,默默退到一边去。
傅清源先用热水在水杯里过了一圈,然后倒掉废水,重新倒入热水。他抬起水杯到唇边,微微抿了一口,确认了温度适宜后才端着水杯回到江愿的身边。这样一来一回的走动,足够傅清源在余光里看清江愿从餐厅打包回来的餐食尽数摊开在那个不认识的男人桌前。
傅清源面上不显,只是重新蹲回江愿的腿边,他将水杯递给江愿,再侧过身从打开的塑料袋里找到退烧药。开盒,撕开包装袋,捏开一粒药放进江愿温热的手心里。口中哄着:“吃吧,把水喝光。”
江愿乖乖地一一照做,他顺从的举动更加激起傅清源心中的怜爱。
江愿喝完杯中的水,用手背擦了擦嘴角,他垂下眼,认真地问傅清源:“我们可以走了吗?”
傅清源唇角浅浅弯起,他牵住江愿一只手,在他手掌上下捏了捏,“当然。你有什么东西需要收拾吗?”
江愿环顾四周,除了郑如礼这个大活人,他穿来后身上仅有的物件就只有一部手机了。手机就在他的裤兜里,因此江愿摇摇头:“没了。”
傅清源道:“好。”他站起身,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江愿的身上,“外面有点冷。”说完,他又下了一个指令:“手臂抬起来,抱住我。”
江愿仰起头,顺势圈住傅清源的脖颈。傅清源一手拎起塑料袋,另只手从江愿的臀.下穿过,两只手合力将江愿以一只小考拉的姿势抱在了自己的怀里。江愿两腿交叉放在傅清源的腰后,他有些羞,但并不想让傅清源放开他,因此只是抱他抱得更紧。
江愿的整颗脑袋埋进傅清源的颈间,身体的大部分都没入了西装外套里。
傅清源抱一个成年男人好似根本不费力,他声音四平八稳:“我们回家。”
江愿小声地应:“好。”
从头到尾都被当做空气人的郑如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