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尘?”
实弥低喃着这个名字,声音沙哑得可怕,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极其侮辱的事情。
下一秒,他猛地一把扣住了阿尘纤细的脖颈,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咳——!”阿尘毫无防备,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扼住了喉咙,呼吸瞬间停滞。她双手抓住实弥的手腕,指甲深深陷入他的皮肉里,试图挣扎,眼中满是惊恐和不解。为什么?为什么他会突然生气?这个名字到底有什么问题?
实弥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狠狠地抵在冰冷潮湿的石壁上。巨大的冲击力让阿尘眼前发黑。
“你也配叫这个名字?!”
他咆哮着,额角的青筋暴起,那双平日里总是没什么神采的眼睛此刻却红得吓人,仿佛要将眼前的阿尘生吞活剥。
“谁准你用这个名字的?啊?!”实弥的声音在狭窄的山洞里回荡,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你这个吃人的怪物,你根本不配拥有名字,更不配叫‘阿尘’!”
阿尘的脸因为缺氧而涨得通红,她张着嘴,却吸不进一丝空气。她的肺像是要炸开一样,意识开始模糊。她不明白,这个名字只是她给自己取的代号,为什么会让这个男人产生如此大的反应?
难道……这个名字对他来说,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
“说!是谁让你叫这个名字的!”实弥手上的力道丝毫没有放松,反而更加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你是想用这个名字来赎罪?还是想用它来羞辱我?或者是无惨那个混蛋的命令?!”
阿尘的眼前开始出现重影,死亡的阴影再次笼罩下来。但就在这生死关头,大脑在极度的缺氧和恐惧刺激下,那层厚重的迷雾突然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记忆的碎片如潮水般涌来。
那是一个温暖的午后,蝶屋的庭院里开满了紫藤花。一个有着紫蝶发饰的少女正微笑着递给她一把日轮刀,那笑容温柔得像是姐姐一样。
“从今天起,你就叫千鹤吧。”那个少女说道,“要像仙鹤一样,即使身处黑暗,也要飞向光明。”
那是蝴蝶忍小姐。
还有……还有一个总是一脸不耐烦、肩膀上站着两只乌鸦、却会在训练结束后默默递给她饭团的白发少年。
“喂,小鬼,别给忍那个女人丢人。”少年的声音虽然粗鲁,但饭团却是热的。
“实弥先生……”
阿尘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我……不叫……阿尘……”
实弥的动作微微一顿,手上的力道松懈了一瞬。
阿尘抓住这个机会,大口喘息着,眼泪顺着眼角滑落,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我原本叫千鹤!是蝴蝶忍小姐破例收的继子!我是……我是千鹤啊!”
听到这个名字,实弥整个人猛地一震,眼中的暴怒瞬间凝固。他死死地盯着阿尘,那是一种混杂着希望、不敢置信和狂喜的眼神。
但是,阿尘接下来的反应却像一盆冰水,从头到脚将实弥浇了个透心凉。
阿尘看着实弥那张狰狞而痛苦的脸,眼神中依旧带着一丝茫然和无措。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男人听到“千鹤”这个名字后反应会这么大,她小心翼翼地、带着点怯意地问道:
“那个……你真的忘记我了吗?千鹤……我是说,我以前是不是认识你?”
这句话像是一根导火索,瞬间引爆了实弥心中积压的所有情绪。
“忘记?!”
实弥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他猛地松开手,一把揪住了阿尘满是乱发的头皮,强迫她仰起头承受他狂风暴雨般的怒火。
“你居然问我忘记你了吗?!”
实弥咆哮着,声音大得震得阿尘耳膜生疼。他那双紫色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像是一头受伤后疯狂的野兽。
“千鹤,你看着我!你给我仔细看看我是谁!”
阿尘被他抓得头皮生疼,眼泪流得更凶了,她带着哭腔,完全不知所措:“你……你是谁?你弄疼我了……放开我……”
“我是鬼杀队的人?!”实弥仿佛被这句话刺激到了极点,他一边怒吼,一边狠狠地一拳砸在阿尘耳边的石壁上,震落了一片碎石。
“砰!”
巨大的声响让阿尘浑身一颤,缩成了一团。
“你瞎了吗?!我是鬼杀队的人?!”实弥一把拽住阿尘的衣领,将她整个人提起来晃了晃,像是要把她脑子里的浆糊晃出来,“我是不死川实弥!我是实弥啊!!”
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咆哮:
“你是千鹤啊!你是那个跟在忍屁股后面,连鬼都不敢砍,只会哭着喊实弥先生救命的胆小鬼千鹤啊!你怎么敢不认识我?!你怎么敢忘了我?!”
阿尘被他晃得头晕眼花,胃里的野兽血都要吐出来了。她看着眼前这个状若疯魔的男人,心中的恐惧达到了顶峰。那些记忆碎片对她来说太模糊了,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她看不清,也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