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想原来阴阳令飞到了这里,难怪他初到来善镇时感觉这里充满似妖非妖的气息。
那缢死怪可以以假乱真骗过众人也能说得通了。
地宫之下便是阴阳令藏身之处,缢死怪于地宫里被百姓挖了出来,它多少沾了些仙气,所以才能鱼目混珠。
符鹤想到那日观音堂中的黑雾,怪不得能有阻挡他的威力。
赵知行嗔怪他不听话,让他赶快起来,“我不习惯让人拜,我是人又不是那供桌上让人拜的,起来吧符鹤。”
符鹤得到新主的命令,立刻听话的站了起来。
他余光看着一脸迷茫的孙小桃,心道等两人独处时再将来龙去脉说给赵知行。
大家都平安无事,赵知行准备返回镇子。
“我这边还好,你的虎哥怕是要急死了,我们赶快回去。”
“嗯……”小桃点点头,担心周虎也会被邱家人害。
符鹤两指一划,点点星光环绕两人身边,两个姑娘只觉眼前一晃,再睁眼已经回到来善镇。
三人刚踏上街口,就见膀大腰圆的镇长领着一群观音堂信众朝他们这边走来。
“镇……镇长……你看,”镇长身边的人指着赵知行与符鹤哆嗦着问道,“孙小桃身边那俩,不是娘娘的供品么,姓赵的丫头还活着呢……”
当初观音堂突然被炸,大伙只见符鹤与孙小桃啥事没有的跑了,想是赵知行已经被砸死,没想到人家活得好好的。
“怎么,镇长大人还要抓我们啊,观音堂不是都没了,还需要供品么。”
镇长看她一点事都没有,想是有神仙庇护,可不敢再冒犯。
舔着脸笑呵呵的给三人赔不是,把责任都推给邱长宝,怪他乱说是娘娘旨意,让几人大人有大量,别与他计较。
“你可真是会做人啊,镇长大人。”
白了他一眼,赵知行与孙小桃也不想再理他,符鹤跟在两人身后保护,镇长叫唤着跟上,一众人急忙像尾巴一样跟在三人身后。
小桃回头看了眼身后的那群人,小声问赵知行他们想干什么,赵知行杏眼中闪出一道狡黠,只说不用管。
符鹤与赵知行先送小桃回家,去肉铺的路上突然看到一群捕头与捕快跑来跑去,时不是抓着个外来客盘问。
“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啊,刚才还不这样,咋了这是?”
“会不会是谁家被偷了?”
“就是抓贼也不用这阵仗啊……”
一群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说什么的都有。
“大哥,你们在找什么?”赵知行拦住个捕头,试图问清原由。
“你谁啊……”捕头见是个姑娘刚要发火,一抬眼正好与镇长对上视线,没想到镇长也在,他急忙换了副脸孔,“镇长也在啊,这不巧了么。”
“别扯皮了,快说咋回事……”镇长背着手挺着肚子问他。
“嗐,这不是邱家死人了么,大人让我们抓凶犯呢。”
邱家谁死了?在场的人目瞪口呆。
捕头赶忙解释,刚接到邱家下人的报案,邱老大与邱老二都死了,就死在邱老大家。
不光他俩,他们的儿子也都死了。
邱家除了嫁到外省的闺女,一个不剩,都没了。
这消息可让镇长与身后的人们炸开了锅,镇长擦着汗突然想到,不对啊,这邱老大不是早死了么,前几日刚办的葬礼。
……
大伙听镇长这么一说,突然脸色惨白只觉得背后阴风阵阵。
想到之前邱丰说邱老大回来要杀他,难不成真诈尸了!
一群人僵在那里,冷汗直流。
邱财是假死,这事赵知行与符鹤倒是知道,本来以为他只是想吓吓耀武扬威的二弟,没想到竟然真死了。
她不在的这段时间必是发生了什么……
赵知行让小桃快些回家跟周虎报个平安,说完与符鹤向邱老大家跑去。
邱财家已经被看守起来外人不能进,符鹤懂赵知行的意思在她额头一点,接着两人隐去身形穿墙而入。
花园的小道上处处血迹,走在园中符鹤正好看到赵知行先前说的风水不好的井,衙门的人费力的从井中捞出个尸体。
湿漉漉的死尸刚一露面,捕快们一阵唏嘘。
“哎李哥,你说是不是有点说法,”将尸体放到地上,三角眼八字胡的捕快凑到胖捕头耳边悄悄说道:“刚听弟兄说,邱老二那傻儿子被勒死,这边邱老大的小儿子也死了……”
“邱家这算灭门了吧,”三角眼的捕快用脚踢了踢尸身,看了下四周,小声说,“是不是跟被炸的观音堂有关啊。”
“八成是!”另一个矮个的捕快也凑了过来,一拍手,道:“准是娘娘生气了!”
听他俩说的头头是道,胖捕头白了一眼,他不敢掺和这事,让两人赶紧闭上嘴快点干活。
隐身站在花丛后的赵知行一愣,回头看向符鹤,“邱长硕也死了?”
略一思索,她与符鹤绕了过去,往邱财的屋走。
听捕快们说,邱财与财丰都死在这里了……
果然,邱老大屋里的血最多,仵作正蹲在尸体旁跟捕头说着两人的死因。
符鹤与赵知行潜行进来,看向倒在血泊里的两具尸身。
邱财被人割了喉咙血流不止而死,而他前面趴在地上的邱丰则是被一块黑色的木头深深穿透脖颈而亡。
“符鹤你看……”
赵知行拉了拉符鹤的衣袖指着那块木头,符鹤微微侧头瞧了过去,待看清是什么东西后他凤眸一挑,眉头更加凝重。
那不是普通木头,竟是个半截的黑檀牌位,上面断开的金字能看出写得是邱长宝的名字。
两人沉默不语……
仵作验完尸,捕快们开始收拾后续。
“你能想办法看看他俩到底是怎么死的么?”
“……我试试……”
符鹤宁神静气,神识开始回溯两人死亡前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