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劈的深坑冒着黑烟,方圆几里都能闻到焦土的气息。
嬉戏妖受到惊吓早就化成烟跑得无影无踪。
符鹤喉咙发涩,薄唇轻颤,顾不得入口处天雷的余劲,纵身跳了过去。
“赵知行!”
他在坍塌的地宫附近大声喊着那个总是爱捉弄他的女子。
“赵知行!”
没有回应,符鹤急忙闭上双眼,双手掐诀施法,放出神识去寻找。
“出来,你快出来,你说过你不会死的……”
探不到赵知行的气息,符鹤背脊发凉,漆黑的眸子里满是恐惧,山间的回声渐渐没了底气。
他身形有些踉跄,思绪开始混乱,眼前浮现赵知行弯弯的杏眼与狡黠的笑容。
“不可能……不……”
符鹤双眼圆睁,袖子下的双手竟攥出了血。
“赵知行!”
他站在焦土上绝望的搜寻着人影,却迟迟听不到那人应答。
突然,远处的一个小土堆动了起来,接着有什么由内而外的拱了出来。
“符鹤……我在这儿……”
赵知行从墓室苏醒后,凭着神器的指引终于找到出口。
她在地道中慢慢爬行,快要到出口时突然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
于是她飞快扒开头上的土堆,刺眼的日光霎时射到脸上,赵知行感叹自己可算是出来了。
“叫什么啊……我还没死呢……”赵知行累极了,有气无力的报怨道。
“我这不是出……”
话还未说完,她只觉得耳边突然刮来一阵风,接着一道高大的黑影冲她跑来。
“哎哟!”
赵知行被符鹤一把拉进怀里,额头结实的撞在他的胸膛上,磕得有些疼。
“赵知行……”
被他紧紧搂住无法挣脱,赵知行听着一向冷淡的仙君大人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他声音居然发颤,想是吓坏了,她用脸轻轻蹭了蹭符鹤的前胸,慢慢回抱着他。
“我这不是回来了么,别怕……别怕……”
她轻声安慰着陷入无助的符鹤,符鹤万分舍不得的抚着她的背。
劫后余生的赵知行缓缓抬起头望着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仙君大人现在好像一只被抛弃的狗儿,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符鹤皱着眉不满她嬉笑的态度,随后打量着灰头土脸的赵知行。
他脱下外袍轻轻给赵知行披上,接着带她离开这片焦土。
站在坑边的小桃喜极而泣,伸出手拉赵知行上来。
“小桃!”
赵知行拢着袍子微微一笑,脚下用力一蹬被她拽了上去。
三人来到一条小溪边,符鹤化出一条绵手巾,浸湿后递给赵知行。
小桃蹲在赵知行身后给她梳着发,问她怎么脱困的,又奇怪那个缢死怪呢,是不是又逃了。
赵知行嘴角一撇,秀眉一蹙,跟两人说起地宫那口四重棺椁。
她擦去脸上的灰不屑的一笑,“天雷本来的目标是我,可它执意要封印我。”
“我劝它放了我,它非不听,”她将手巾交给符鹤,肩膀一耸,“这不替我挡了灾,落得个神形俱灭。”
“你说的那个棺椁,说起来我跟黄喜桃倒是没瞧见。”
小桃说她们俩只见到一个巨大的匾额和一些房屋,唏嘘里面居然还有个那么大的四重棺,也不知道是谁修的地宫。
“不重要了,如今想探究也来不及了,已经成废墟了。”
“也是……脚还疼么?”
小桃见她刚才一瘸一拐的走路,想是哪里受了伤,急忙弯下腰去看。
赵知行拦住她直说不用,伤已经好了,她晃了晃脚,果然之前被划伤的脚心上没有一道伤痕。
“啊……”赵知行突然想起来件事,急忙拉住要去打水的符鹤,“有个东西想让你看看……”
她刚要将那个令箭似的东西拿出来,却见周身开始泛起幽幽光华。
小桃吓了一跳赶忙躲开,符鹤微微一愣,突然抓上赵知行的手腕。
“阴阳令怎么会在你那里!”他收紧了手,震撼无比,“你从哪得来的?”
什么令?赵知行一挑眉,眼中尽是不解,她拨开符鹤的手,向后退了几步。
“这东西是我从地宫深处的墓室里发现的,符鹤,你绝想不到,那墙上画的,与你执法令牌上的图腾一模一样。”
赵知行闭上眼摒弃杂念,缓缓呼吸,不多时,光辉乍现,符鹤口中的阴阳令赫然现于胸前。
符鹤万没想到统领阴阳界的神器竟然会在这里,当初王蕊儿去阴阳界便是为了偷取阴阳令,只是谁也没想到,阴阳令早已随着上任阴阳界之主消失,根本就不在阴阳界。
阴阳令仍是一对,由天界玄铁打造,早已经消失多年。
万没想到,其中一块却赵知行这里。
“果然,它真是你阴阳界的宝贝,只是……”看着眼前认主的法器,赵知行有些困扰,“这可怎么办,它如今跟上我了。”
符鹤于震惊中打量着眼前乞丐似的姑娘,突然撩起下摆单膝冲着赵知行跪了下去。
“你干嘛!”
赵知行与小桃皆吓了一跳,从没想到一身清冷傲骨的仙君竟会对凡间的女子行跪拜之礼。
“虽说我是你主人吧,但真不必如此,符鹤你快起来,像什么样子。”
怕他被人笑话,赵知行急忙去拉他,可仙君大人依然垂着头跪在那里。
“如今阴阳令认主,你何该受此礼……”符鹤轻轻摇了摇头,向他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