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或是清脆悠扬、或是叮咚欢快、或是沉稳厚重。
“好像是磬的声音。”
看样子墙壁里藏着什么东西,正是这个东西将她引来。
赵知行取下宝袋,右手指间夹住几颗迷毂珠,她宁神静气手指一弹,珠子“噼里啪啦”的打向石壁。
绘有图腾的墙壁碎裂,蓝光乍现,赵知行急忙用手挡住刺眼光芒。
像是在回应赵知行,墓室顿时发出呢喃之声。
阵风过后,墙壁后面赫然露出一件神器!
长约一尺令箭模样,似是神铁打造,顶为狮首下为流云,正面万道金字旋于周身,背面刻有朱砂符箓。
法器重见天日,悬于空中泛着幽光,伴随着馨的声音慢慢飞到赵知行面前。
这东西似是认主了……
赵知行也不惧怕,右手轻抬,果然神器发出“嗡”的一声接着飘落到她摊开的手心中。
霎时!
她眼前一片模糊,意识开始混沌,脑中无数未曾见过的画面再次袭来。
接着整个人开始摇晃,“咣当”载倒一边……
观音堂那边,镇长的心血化为泡影,邱长宝捂着肿得老高的脸回到家中。
下人不敢触他霉头,都低着头告诉他老爷在屋里。
邱老大自从被威胁后老实的躲在屋里,他心里郁闷,叹息着将大儿子的牌位拿了下来轻轻擦拭。
邱长宝从窗外偷偷打量着邱老大,不小心碰到肿起的脸颊,心里骂了一句,然后摇着头离开。
抱着牌位悲伤的邱财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日落月升,丫鬟轻轻叩着门叫了几声“老爷”,但没有应答。
老爷应该是睡着了,她推开门轻轻把新换的热茶放在桌上,又拿出火折子点上蜡烛,做完这些又四下看了看,确定邱老大无事才缓缓退了出去。
街上梆子刚打了三声,邱长富的牌位里突然从冒出一股轻烟。
桌上烛火摇动,只听“呵”的一声轻叹,烟竟慢慢化成人影。
人影在邱老大头顶飞舞,“咻”的一下飞进他梦中。
窗外皎洁的月光下,墙头上站着一个人。
那人一袭空青广袖衫,头上别着根翠玉簪子,如墨的长发随风飘拂,眉目阴柔额间一抹青色。
“邱财啊邱财,我便让你见见‘真相’……”
男子眼波流转,声音有些慵懒,他轻轻收起折扇,似笑非笑的消失于黑夜中。
眼前一片雪白,邱财只记得自己好像哭着哭着睡着了,再一睁眼便出现在这里。
“哪啊这是?”老头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长宝?长宝!”
小儿子没有应声,他开始打怵,赶忙用手掐了掐自己干瘦的胳膊。
“知道疼啊……”
老脸一皱,他听到前面有动静。
白茫茫中,他看见一群手里拿香不停叩拜的人。再一抬眼,便看到眼前那座他又敬又怕的观音堂。
怎么来这了呢?邱老大心里咯噔一下,只想赶紧离开这个不祥之地。
——等会儿!
他刚要转身,突然看到上香的人群里有他熟悉的身影,那人吩咐下人抬着贡品,一波人浩浩荡荡走进观音堂。
不是邱丰是谁!
看到二弟,邱老大瞬间没了惧怕,他推开前面的人迈着老腿追了上去。
邱丰让人将东西摆进堂内,又对签官说了些什么,签官微微稽首接着让邱老二自己进了观音堂。
“搞什么搞?”
想是有见不得人的事,邱财探着头想知道邱丰在里面干什么呢,正急得满头是汗时,突然身形一晃,老眼一花。
自己出现在二弟身后。
邱财只怕自己被老二看到,可邱丰像是看不到自己,自顾自的上香叩拜。
“求娘娘怜悯弟子,”邱老二诚心向玉像拜了拜,双手合十看着立在上面的娘娘,“求娘娘用大老邱儿子的命,续我家长硕的命,保佑他长命百岁,弟子感激不尽……”
说完在蒲团上继续叩拜。
一旁的邱财听得脸色刷白,瞪着通红的双眼,“我你娘的!”骂着就要冲上去给他兄弟一拳。
打出去的拳挥了个空,接着整个身子向下倒去,眼看就要撞到漆黑的木门上,“啪”的一声。
邱老二额上鼓着青筋,嘴唇咬出了血,“咻”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脚踏下黑色的牌位还在晃,已经摔出裂纹。
“长富啊!”
扑到地上,邱老大捡起儿子的牌位眼里含着泪。
“邱财!”老头紧紧搂着牌位低吼道:“我要你血债血还!”
……
别一边,嬉戏妖带着符鹤与孙小桃来到地宫的入口处。
然而符鹤看着黑云压顶的天灾早他们一步已经开始降下惩罚。
紫色雷光落下,大地震得发颤,整个地面开始分裂。
此时再化出结界已经来不及了,为保护身边的一人一妖,他只好化光带着他们离开天雷范围之内。
“赵知行……”
数的霹雳打在地宫入口处,一向波澜不惊的符鹤脑中一片空白陷入震惊之中。
跳动千年的心几乎停止,他薄唇微张、手足无措的后退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