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老师和李学长离开后,夏夕怡回到房间,心绪一直不太安定。
不知为何,刚刚谢涧站在练舞间门口的表情,一直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嗡嗡——”
床上的手机突然震动,是李学长给她发来的信息。
【明天有时间吗,比赛马上要开始了,我们的进度得加快,有些想法在线上聊不太方便,课上的时间也不多,我想我们得找一天尽快将舞磨出来。】
是关于比赛的事,夏夕怡本应该立刻答应,可现在却有些犹豫。
因为上学,她待在家里的时间少之又少,而在家里的时间不是在学习就是在练舞,还因为刻意之下的躲避,已经很久没有和谢涧正面聊过天了。
更何况,夏夕怡还是很在意那个表情,她担心谢涧心里不舒服。
虽然按理来说谢涧不应该会有不舒服这样的情绪,但她还是担心,且内心深处还有着隐隐的期待。
如果说夏夕怡的心思像水底的金子,就差将其彻底捞出就可以知晓。
那么谢涧的心思就像雾中的云,看不见摸不着,你甚至都不知道它存不存在。
夏夕怡斟酌着,想和李学长约别的时间。
至少不能是明天,她不想让谢涧再觉得自己是在躲他。
在屏幕上敲敲打打几十秒,正准备发出去时,黎晓的电话打了进来。
夏夕怡一个激灵,接起,“喂,妈?”
“小夏啊。”黎晓的声音轻柔,“休息了吗?”
和上次在疗养院时截然不同,妈妈现在对她特别温柔。
夏夕怡想,可能是因为爷爷的关照吧。
“没。”夏夕怡问,“怎么了?”
“嗯,没什么事,只是想问问你,知道哥哥明天的安排吗?”黎晓说。
谢涧最近的项目大概进入了稳步推进期,并不算太忙,周末偶尔会在家。
夏夕怡眨眨眼,不解道:“不知道,需要我帮忙去问问吗?”
“不用不用,就是明天有个女孩要来家里,妈妈想让你哥哥和她好好接触接触。”黎晓声音低低的,话好似说完了,却好像还留了半截意思没说。
夏夕怡眸光一颤,“这样……”
“嗯。”黎晓似乎是笑了,“妈妈对这个女孩挺满意的,如果有机会,希望小夏能帮帮忙。”
原来是为了这件事,夏夕怡垂下眼,“我知道了。”
要她帮忙,无非就是撮合,可她不会说话哄人,那么就只能给他们留下相处的空间。
电话挂断,黎晓给她转了一万块钱,大概是补偿的意思。
夏夕怡看着转账信息愣了几分钟,然后滑走,给李学长回了信息。
【好,那明天我们去外面的练舞室吧。】
其实早应该想到,谢涧这种人未来的结婚对象一定是门当户对知书达理的小姐,长辈们会安排这种类似于相亲的见面也很正常。
突然觉得自己刚刚的担心简直太过多余,无论谢涧最后选择谁,那个答案也不可能是她。
她在床上坐了一会儿,然后下床进了浴室。
—
第二天,夏夕怡和李因约好了时间地点,很早就洗漱完准备出门。
很巧,拉开卧室门的时候,隔壁房门也发出了响动。
谢涧从一旁走出来,脖子上挂着毛巾,发梢湿润,脸颊还淌着水。
看见她的时候愣了一下,“起这么早?”
夏夕怡又闻见那个熟悉的沐浴露香味,看谢涧一身整洁干爽的样子,是为了见面做足了准备。
“嗯,今天要出门。”
谢涧几乎是立刻就蹙起了眉,“出门?”
夏夕怡没有自己出过门,上次出门还是去看舞剧,并且提前得到了谢涧的同意。
以致于现在有点心虚,但一想到谢涧什么都没说就要把相亲对象带回家,她又觉得底气足了些。
“对,我要和李学长去聊比赛的事。”
“不能在家里聊?”
“……”
很想说她不想打扰他们约会,但总觉得这样说出来像是在闹别扭,是因为他们约会而赌气才离开。
于是她就说:“外面的练舞室更大一点,音响也专业。”
说出来才意识到这句话更加不对劲,她立马抬头看向谢涧,“我没有说家里不好的意思……”
“去吧。”谢涧垂眼,墨色的双眼静静看了他几秒——是和昨天在练舞室门口时一样的眼神,然后转身回房。
夏夕怡捏了捏衣角,抿紧唇,也转身下楼。
李学长找的练舞室确实更大也更加专业。
地胶、把杆、音响系统完善,针对不同技巧还有对应的训练器械。
她说的也没错。夏夕怡在心底安慰自己,推门进了房间。
李因比她来得早,坐在软垫上,身边放着许多专业书,一副要将毕生所学全部传授与她一样。